京市的天气在十月之后就已经逐渐有了凉意，加上时不时落雨，早晚温差很大。
孟灿一早出门就被嘱咐放学后早点回家，所以最后一节班会课她直接请假了。
没想到会在校门口见到段旸。
她对这辆车印象很深刻，余光扫到立刻就认了出来。
黑色的后车门打开一半，段旸低头在看电脑，挺直的鼻骨上架了一副眼镜，侧脸轮廓一如往日，只是下颌线更加明显，好像有些瘦了，只不过隔着雨幕看不清。
孟灿脚步才动，就见原本低头的人看了过来。
段旸合上电脑，冲她招手。
“请假出来的？”
孟灿点点头，“你来接我吗？”
段旸拉了她一把，把伞和车身连在一块，“是，刚好在这边有事就先过来了，还好没错过。”
见人坐好他才绕到前面上车，往后递了一个扁平的盒子，“生日快乐灿灿，这是礼物。”
盒子分量不轻，孟灿接过来捏在手里，冲段旸扬起笑脸，“谢谢段旸哥。”
“可以打开看看。”
孟灿依言打开锦盒，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只镯子，她不懂翡翠，但也能看得出来品相上佳，“这肯定很贵......”
段旸轻描淡写地说：“还行。”
孟灿把盒子放在腿上，拿出镯子细细地看，一点杂质也无。
“戴上吧，它很配你。”
孟灿才读高一，从没想过给自己买这样的礼物，就算是上辈子，她也只喜欢一些奢侈品珠宝，像这样和璧隋珠的礼物，从未有人送过。
“段旸哥，你为什么会......送我这个啊？”
段旸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一瞬，抬眼和后视镜里孟灿眼神对上，“这种整圈都毫无瑕疵的半山水玉镯很珍贵。”
“灿灿，它和你一样，我看到就想买下来。”
孟灿心狠狠一跳，段旸后半句到底什么意思她不敢揣测，只能慌忙低下头将镯子戴上。
不管是圈口尺寸还是颜色，都很适合。
孟灿举起手晃了晃，“谢谢段旸哥，我很喜欢！”
段旸提了一路的心总算放下来，他没表现得明显，面色如常地说：“你喜欢就行。”
今晚孟宅门口停了不少车，孟灿跟在段旸身后进门，首先迎上来的就是段母梁松月。
“灿灿快过来！”梁松月把人拉过来，牵着往厨房走，“今晚阿姨带了自己做的蛋糕，手艺不好，就只给你一个人吃了。”
孟灿有些受宠若惊，“谢谢阿姨，其实不用的......”
梁松月拍拍她：“没事，阿姨喜欢你才愿意做，来尝尝。”
孟灿有些鼻酸，她接过蛋糕盘咬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腻，水果也是她最爱的樱桃。
“很好吃，谢谢阿姨。”
梁松月又切了一小半放她盘里，嗔怪道：“可别再说谢谢了，听着生分。”
孟灿又吃了一口，抬手时衣袖落下来，镯子就露了出来。
梁松月多看了一眼，“你这镯子......”
“是段旸哥刚才送的生日礼物。”
梁松月回头看了看靠在门口的段旸，像是想通了什么，脸上笑容扩大了些：“小旸是会挑礼物的，这个很适合你！”
孟灿抿嘴笑得有些腼腆，除了在爷爷面前，她少有在长辈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梁松月又拉她说了些话，扯到远处坐在地上的孟星身上。
“晚上来的时候你这弟弟还算乖巧的，倒不像他那个妈，对了，周怡对你怎么样啊？”
孟灿收回在孟星身上的眼神，回道：“她不怎么管我的，没什么好坏可说，只是对孟星的教育太溺爱了。”
梁松月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思索着说：“那倒也正常，她也就靠这儿子作威作福了。”
当年周怡上位的事不是秘密，但梁松月说完这句，却又说起肖敏，“跟你大伯母一模一样。”
孟灿心里本就有疑问，这会刚好梁松月自己提起来，“阿姨，我大伯是喜欢她才和她结婚的吗？”
梁松月不欲在人后嚼口舌，可几次听段旸说肖敏在家排挤孟灿，再想到往日这人的作风，不屑地说：“用了下作手段上位罢了，当年她就是个酒店服务员，谁知道进了你大伯和沈瑜的房间......哦，沈瑜是你大伯当年的恋人，本来都该结婚了。”
孟灿若有所思，正想继续问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梁松月挽着她往外走，看见刚才他们谈论的孟宇青正一脸怒火走进来。
“大伯，你怎么了？”
孟宇青在她面前停了一下，“跟我过来。”
又回头对外面吼道：“还不滚进来！”
孟灿这才看见后面跟着的肖睿和孟悦，她朝孟悦眨眨眼，然后跟在孟宇青身后进了偏厅。
孟宇青见人都到齐，直接上前狠狠甩了肖睿一巴掌，“你他妈想死是吧！你敢打孟家人的主意？！”
肖睿被打翻在地上，连忙翻身跪下：“姐夫！姐夫你听我说——”
“滚！”孟宇青又一脚踢在肖睿肩膀，把人摁死在地上，“你们肖家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算计我一次就算了，还动我侄女？！”
孟悦躲在孟灿身后不敢说话，抓她手臂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孟灿拍了拍她，对孟宇青说：“大伯，等会爷爷要下来了，这种人就别脏了他老人家的眼睛吧。”
孟宇青急喘几口气，转眼看见孟灿身后的孟悦又来了火，“你天天跟在你妈身边都养成什么样了？！”
“对不起爸爸......”
“跟孟灿道歉！！”
孟悦松开孟灿手臂，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对不起孟灿，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两个月前，孟灿怎么会想到那个趾高气扬敲她门的孟悦会在她面前这样低头。
“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孟灿看向地上的肖睿，对孟宇青说：“大伯，大人间的事我也不懂，不过他......我想大伯肯定会帮我出气的，我这边还有一点证据，大伯用得上我就给您。”
孟宇青疲惫地点点头，“能拘多久大伯也说不好，但他肯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肖睿还想站起来，但孟宇青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喊了人进来把他从后院扔出来，别吵了前面的客人。
“灿灿，今天是你生日，大伯还打搅你心情，对不住了。”
孟灿没想到一向严厉寡言的孟宇青会向自己道歉，还有些不适应，回道；“没关系的大伯，别这样说......”
孟宇青点头，拽了一把孟悦，“还不滚回家去！”
孟悦跟在孟宇青身后离开后，偏厅立马静了下来，孟灿松口气刚坐上沙发，就听见门口传来段旸的声音。
“欺负你的人，是肖睿？”
孟灿立马弹起身，一时没说话，看段旸步步逼近，小声解释：“大伯已经教训他了......”
段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十分压抑：“他对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