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之后,孟灿回到办公室,嘉怡拿起包叫住她,“下午要去参观工厂,你和我一起吧。”
孟灿知道晖耀为馥园单独买下了原料工厂,但她下午要帮Lvy整理昨天开会的记录。
“抱歉,我下午还要为Lvy处理会议资料。”
“我还没去申请内地驾照啊,得有人帮我开车!”
“我没考驾照。”
“什么?!”嘉怡像是不信,“你难道没车吗?”
孟灿想了一下,真正属于她的车好像还真没有。
“确实没车。”
嘉怡脸色不太好看,正准备说什么,Lvy刚好走进来,叫走孟灿。
“灿,下午和我一起试香。”
其他人都纷纷抬起头,其中嘉怡和钟延最不好受,他们之前在馥园职位不算低,而且工龄长,在公司里就是能得到很多优待,用实验室都可以插队。
现在来晖耀,和这些人同起同坐就算了,lvy眼里都看不见他们,还得重头熬。
钟延沉默,嘉怡撒气地叫另一个实习生和她一起出去。
孟灿在进实验室前看了一眼,那个寡言的实习生应该是叫陈舞,毕业于国内三大最负盛名的调香学院之一,能力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性格实在太内向,让孟灿不由得就想起谭芬。
试香其实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因为当你谨慎地配置结束后,出来的味道却不足以令人耳目一新,反复重复的过程,加上千篇一律的味道,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放弃的心思。
但如果你足够热爱的话,这一切就会变得有趣起来,而孟灿认为,她和Lvy都是这样的人。
她们都有相同的习惯,也都很喜欢在生活中发现独特的味道,就和孟灿爱逛市集一样,Lvy更喜欢去山林间呼吸自然的味道。
之前馥园的绿色山涧就是太平山顶的雨和雾给了她启发。
“关于这次新品,你有什么想法?”
孟灿拿出玻璃瓶,里面是她前几次成功过的气味。
“前调我想着重于梨香。”
Lvy思考着说:“你要做花香类的吗?”
要和梨香搭配,只能有两种选择。
孟灿说:“我一开始也想做厚重一点的味道,或是介绍馥园历史,后来我觉得,馥园即使被晖耀收购,它仍是独立存在的,他并没有消失。”
当初馥园就是以花香类的香水出名,清甜风格是他独树一帜招牌。
“长在荆棘里的,带刺的玫瑰。”
“梨,柠檬,胡椒,玫瑰,天竺葵,还有麝香,雪松......”
“甜美让人想摘取的,但又不能轻易得到,这就是重生后的馥园,作为内地新品的第一瓶香。”
Lvy赞许地看着孟灿,“灿,你很有想法,可以大胆试试。”
在调香室浸泡一下午后,再抬头,晚霞已经染红半边天。
孟灿揉了揉酸痛的后颈,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半。
天气冷了日头就变短,孟灿脱了白大褂,肩膀贴着手机夹在耳朵上,边洗手边拨了段旸电话。
哗哗流水声后,那边传来一个更清凌凌的声音,“灿灿,结束了吗?”
“刚结束,你呢?”孟灿嫌声大没用吹干机,随手擦在衣服上就往外走,“我现在过去找你,晚上我好想吃火锅。”
听着孟灿撒娇的声音段旸心情好了很多,连带着要去应家赴宴也少了许多排斥,“火锅下次在补给你,今晚陪我去个宴会。”
“很重要的吗?”
“嗯,先过来,等会带你去挑身衣服。”
孟灿到的时候办公室门是开的,她伸头看了眼,段安坐在沙发上,见她到,兴奋地喊了声嫂子。
“你别这样喊!”
孟灿赶紧进去阻止她,段安比她还大一岁,从前都是和段旸一样拿她当妹妹看到。
段安调侃地说:“我也是没想到妹妹变成了嫂子,挺奇妙的,你别阻止我这么喊。”
孟灿只好转移话题,“你哥呢?”
“哦,你男朋友刚被人叫走了,马上就回来。”
孟灿流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那不行,我哥特地提醒我了,我可上道了。”
“那好吧,对了,今晚参加什么宴会啊?”
段安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一看你就没京市的小姐妹群聊,今晚是应家千金应如的生日,因为新能源的项目,应家现在又成了香饽饽,听说许多大佬都会去呢。”
孟灿心念一动,“因为是去应家,所以梁阿姨才让你陪着段旸哥一起的吗?”
“是啊!”段安笑嘻嘻地说:“早知道有你在我就不担心了。”
“那韦疆......会去吗?”
段安搞得神秘兮兮的,“原来你也知道联姻内幕啊,我估计韦疆他不去也要被打断腿押过去,毕竟应家那位难搞的大小姐都同意了,他一个大男人,格局太小别人会笑话韦家的。”
说着又叹息一声,“韦叔叔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肯定指望他继承所有家业,他也得担起这份责任,前小半辈子让他顺风顺水地玩,后面就得老实听话了。”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说法?”
段安和孟灿一起回头,是段旸进来了。
“瞎说的,哥,我跟嫂子说着说呢。”
段安挤到孟灿身边,眼见段旸看过来时眼神都柔和下来,“今天累不累?”
“不累,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嗯,到我身边来。”
段安老实地放开孟灿胳膊,自己先走一步,孟灿则和段旸并行,两人手臂不时相蹭在一起,只是孟灿不想在公司牵手,就把包换了过去。
段旸垂眼看见并没有说什么,进电梯后,孟灿又问:“孟家是不是也被邀请了?”
段安抢答:“当然啦,估计京市排得上名的都在,哥,今晚你有的应酬了。”
孟灿刚才只顾着想孟随的事,没想到段旸在宴会上有多受欢迎,此时有些担心地看过去,却刚好对上段旸有些探究的眼神。
“灿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段安的话,你是不是要喝很多酒?于山能在你身边当你挡吗?”
“这是私人宴会,他去不得,我自己有分寸。”
孟灿点点头,想到孟随肯定也会过来和段旸搭话,心绪就实在乱得很,她真不想让他和段旸牵扯上一丁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