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段旸的事,孟灿即使对应家没什么了解也没好印象,但她还不至于迁怒应如。
在她的印象里,把应如想象成和段旸描述的一样,孤僻得很,至少不会主动和客人说话。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应如,说完那句话后可能还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扬起。
孟灿自我介绍说:“我是孟灿。”
应如脸上没什么反应,估计是并不在乎她是谁。
“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我在房间被吵醒了。”
孟灿迟疑着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应如嗤笑一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我生日。”
孟灿看她就穿着普通衣服,并没有盛装打扮,一时沉默。
应如打了个呵欠,“你要是找洗手间走错边了,镜子那右转才对。”
孟灿跟着她进去,看她走向另一扇门,而自己刚来的方向,隐隐听见段安的小声呼喊。
“孟灿!”
段安出现在门口,“你去了好久,我过来才发现那不是洗手间,吓了一跳。”
孟灿收回目光,对段安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本来以为拐过弯就在里面,结果没有。”
“走,我知道在哪。”
等坐下来后,孟灿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段安。
段安:“说实话,以前应家不会在生日这天请这么多无关的人,谁知道应如生日到底是哪一天,反正又没人是真心庆祝她生日才来的。”
孟灿沉默地搅着果汁杯,忽然长勺被人抽走。
“好久不见,段安。”
孟灿兴趣缺缺地靠着椅背,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来,段安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孟随,你每天都穿得这么老成做什么?”
“做生意。”
“嘁......”
孟随也没硬要和孟灿说话,只是预备把那长勺又插进去,孟灿才开口阻拦:“脏。”
“那就换一杯,段安你去拿吧。”
段安知道他们兄妹有话要说,起身走了。
“在家都不想看见你,出来玩你还找上我做什么?”
孟随:“今晚找你还真不是因为段旸,我也怕被应家看上,上来躲躲。”
孟灿稀奇地看着他:“你还真是变了很多,读高中的时候你可不会开这种玩笑,怎么不一直走严肃恭谨的路子?”
“社交就是要会长袖善舞,我不是站在顶端的人,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冷着脸等别人来讨好。”
“点谁呢?”
孟随朝阳台方向偏了下头,“你男朋友。”
孟灿不想理会他的长袖善舞,“真要躲你今晚就不会过来了,到底找我什么事?”
孟随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地说:“刚才有个没打过交道的人找上我,说是没联系上你才找到我的,你猜猜是谁?”
孟灿略一思考就知道:“宋泽。”
她早就想好理由,“明星徐之桃你应该知道吧?她是我朋友,估计是明通死缠烂打想得到她的消息,所以才另辟蹊径。”
孟随:“这理由不错,但现在明通是宋泽的,我没见过哪家做狗仔的查新闻老板自己上,那得有多大的料?”
说着眼神就把她上下打量一遍,“不是冲你来的?你身上秘密才多,从青州回来我就感觉你像变了个人一样。”
孟灿神色未变,但身子已经僵硬,她不知道孟随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难道就凭宋泽找上来,他就怀疑到这种地步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随翘着腿:“资源共享。”
“孟家在你手上。”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孟随声音变低:“你成功投资第一部电影的时候我没怀疑,投资这种事情都有新手光环,后来部部大爆,我不可能还觉得是你运气好吧?”
孟灿提着气看他,“所以呢?”
孟随接着说:“只可能是段旸替你做票房,还有白家的事,商不敌官,白家那小儿子绝对有把柄在你们手里,不然不会乖乖让你们遥控。”
知道孟随是这种想法孟灿松了口气,只要他以为她身后的人是段旸就行。
“那他也应该去找段旸哥,找我做什么。”
孟随一副很通透的样子,“谁不知道他弱点就是你,那边铜墙铁壁攻不进去,当然从你这下手。我说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让孟家从段家手上讨到好处也是应该的。”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个,孟灿好奇他究竟看中了什么,“你最近在忙什么要段家帮忙?”
说完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你是想要这个新能源项目但又不想和应家有商业合作之外的关系对吗?”
“是,不止是段家的地位,应家多年前也有对不起段家的事,绝地会给段旸这个面子.......”
“不行!”
孟灿果断拒绝,她自己都从来不提这件事,也知道这件事对段旸的伤害到如今都没消除。
孟随倒没逼她,只是说:“你好好想想吧,你是孟家人还是段家人?”
孟灿斩钉截铁地说:“我是段旸的人。”
孟随一时无语,后面传来一声轻笑,两人回头,是段旸和段安站在桌子后。
这地方刚才孟随过来她和段安就没注意到,现在两个人站在那还是没看见,孟灿不想再待在这,“我出去透透气。”
段旸紧随其后,看她变红的耳廓说:“怎么了?我听着很高兴。”
孟灿自从表白心意以来,胆子一直都很大,但那都仅限于在段旸面前,现在让其他两个人听到,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说的人又不是你。”
“段安都不知道听我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这也不算吗?”
孟灿这才肯看他,“你怎么能脱身上来的?”
“发生了点事,我来让你和段安先回去。”
孟灿心有所感,“是应如吗?”
“你见过她了?”
“刚才找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
孟灿往楼下看,下面的人依旧享受着宴会上的气氛,似乎没有人被打扰到,也可能是并不在意一个没有应家血缘的陌生女人。
“保姆说应如在房间里想自杀,还准备把自己脸划伤,不愿意出席等会儿安排的亮相,我担心还会发生其他事,所以你和段安先回去。”
孟灿不肯:“你不走吗?我不放心你自己在这。”
段旸摸了摸她的脸,“没事灿灿,我现在是一个成年男人,又不是几年前的小朋友。”
段旸手心的温度烫热孟灿被夜风吹凉的脸,她劝说:“我们都走不行吗?不要管他们家的事,应家这场宴会不就是逼迫应如吗?”
“你可怜她吗?”
孟灿只是死过一次之后太过在乎生命,“如果真的逼死她怎么办?”
“那我就留下来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