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们一筹莫展时,李妍突然想起来了老村长说,胡三自焚前去过陈家祠堂大闹了一场,我也后知后觉,这胡三十有八九就是趁着大闹祠堂的时候,在祠堂上动了手脚,下了诅咒,破了陈家的风水。
我赶忙跑去陈家祠堂,让老村长叫来一群年轻人把祠堂上的牌位全部请下来,到处翻找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件。
照这么看,没有施展邪法的媒介,也没有破坏风水的镇物,那么就剩下胡三死前的那一句用自己的三魂七魄血祭邪神黑骨天尊,看来胡三用的是自己的三魂七魄当做的媒介,诅咒的陈氏一族。
看来,王神仙当时的心情跟我们是一样的,也是束手无策,最好的办法就是积德行善,慢慢的化解这段恩怨。
我把这话说给老村长听的时候,他是老泪纵横,就差给我跪下了。
若是放在其他事情上,我可能还真有些心软,可是得知了陈家人做的畜生事情之后,仁慈的心也就硬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大年三十,张灯结彩,万家灯火通明,炮竹声声贺岁,李妍还在我家门口装点了两盏红灯笼,增添了不少过年的喜庆味道。
我在神坛前,对着爷爷的牌位敬了一杯酒,聊了很久,我不确定这件事要不要做?
如果做,该怎么做?
倘若不做,会不会违背天命?
只是最后没有什么答案,三十晚上是家人在一起聚会的日子,谢膀子父亲在外地做大生意,跟家里关系不好,基本上不回家来,他姑姑嫁娶东北,也回不来,只有他二叔一家人在县里过年,谢膀子只是去送了些礼品看望了一下自己奶奶的病情,就回来了,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羊头。
说是,谢膀子跟着我跑江湖,人都饿瘦了好几圈。
过年的饭菜,极其丰盛,谢膀子也是把压箱底的厨艺拿了出来,做的不比中式酒楼差多少。
我撕下来一块羊头肉塞进嘴里,先垫垫肚子,免得一会儿喝多了吐酒。
我端着酒杯先敬了谢膀子一个:“谢大林,七哥要感谢你配了七哥那么久,不然七哥都不知道怎么度过这半年时间,来咱哥俩走一个。”
我俩碰了一杯,谢膀子嘿嘿傻乐:“七哥,我还是头一次听你叫我名字。”
“过年了,赏你的。”我打趣道。
自从爷爷走了之后,我的心情一直处在压抑痛苦之中,迷茫焦虑,抑郁失落,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搞得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多亏了谢膀子及时出现,身边多了那么一个伙伴,人生变得不在那么黑暗,让我又找到了希望。
以前听收音机里的小说,我这种人是阳光型抑郁症患者,看起来潇洒得意,其实非常害怕孤单。
我也不晓得是该感谢祖师爷的安排,还是命运相同的互相吸引。
不过现在,我变了,兴许是经历大多的酸甜苦辣,成长也很快。
现在仔细想一想,期间遇到的所有糟心破事,最后都能安稳解决。
可能爷爷和太爷都经过这种情况,最后也都捱过去了。
“你们哥俩感情还真好,还那么潇洒,每天开开心心也没有烦恼。”李妍露出羡慕的眼神,拉着我俩又喝了一杯。
谢膀子放下酒杯,问道:“妍姐,你的好朋友呢?”
“唉,我是警察,哪里有什么好朋友,他们见了我都吓得像个鹌鹑。”李妍变得失落许多。
我有些惊讶,说道:“不是吧,你又不是从小就当警察的,难道以前没有吗?”
李妍瞥了我和谢膀子一眼,摇晃起了酒杯里剩余的半酒水,望着酒水在杯子里慢慢旋,微微起了一点酒沫,说道:“以前也有,关系好到一件漂亮衣服换着穿,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她没有考上大学,为了挣钱跑去骗婚,是我亲手把她抓捕归案的,抓她的时候,她告诉我他妈住院了,急用钱,不得已才这么干的,她求我放过她,可我穿着这身衣服,就不能讲情面,不然被骗婚的人家又该怎么活?”
“哇!”我和谢膀子两脸震惊,我讽刺道:“你还真是有够讲义气的,还朋友也抓,我要是你那个朋友,我出来以后,肯定跟你绝交,八辈子也不跟你见面。”
李妍面露愧疚之色:“她出来以后确实是这么做的,把我送给她的礼物,全都送到了我家门口,可我是个警察,明知道是犯法的事情,如果我纵容她,以至于追不回来那笔钱,不仅会导致被骗婚的人没钱生活,还会导致我朋友蹲的时间更久,里面的辛酸又有谁知道呢。”
其实我们干的这一行,跟李妍也差不多,拼死拼活,冒着被脏东西弄死的风险,最后又得到什么了?
依旧是烂命一条,就连温饱都是问题。
可是不干这一行,又会变得和从前一样倒霉,干啥啥不行,早晚也是要饿死。
他娘的就跟死胡同一样,前后都出不去。
我想起来,李妍说我们哥俩活得潇洒自在,我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大家都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
人又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心情也是如此,跟随着思想的变化,不可能每天都是开开心心,每天都咧着嘴巴笑的,那是傻子。
差不多都吃过了晚饭,整座栖凤山都响彻起了烟花爆竹的声音。
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全村子都从充满了欢笑声,好不热闹,过大年的气氛,也随着烟花的闪耀变得越发浓郁,越发的有年味。
我们三个望着那夜空上绽放开的炫目烟花,渐渐地陶醉其中。
大年三十乃是月穷岁尽之日,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又称除夕守岁。
这时候,家中晚辈要给长辈磕头说吉祥话,长辈听了之后高兴,就要给晚辈压岁钱。
谢膀子收到没收到不清楚,我是没有长辈了,李妍的爹妈旅游去了不管她。
她倒是挺会玩,早早地就准备好了两个红包,递给了我也谢膀子,说是长兄如父,长姐如母,给我们压岁钱讨个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