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告诫了老村长一句,邪神万不能供奉,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把善良淳朴的百姓糊弄成不人不鬼的恶徒,以达到人间邪气旺盛,压过正气的目的。
之后,我和谢膀子就一直蹲在了鬼市,继续,看着鬼市上这些鱼龙混杂的人,或偷或骗,或店大欺客,或客大欺商,唯有我们干这一行的幸免纷争。
挣点钱,就拿来填饱肚子,多余的留下一部分备用,剩下的能捐出去,就捐出去,也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量。
我俩的生活倒也潇洒如意,吃了睡,睡了吃,大有一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觉。
至于陈家人不见男丁的问题,开春的时候就得到了解决,老村长也是请来一群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族中有为多金的年轻人,一起搞了个什么慈善捐赠。
说是要弥补过去老祖宗们犯下的过错,不求积德行善,家族昌盛,但求能化解掉陈家的冤孽。
对此,我很是欣慰,这些玩命的事情没有白做。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春暖花开,大地生机勃发。
就连阳光也是如此的绚烂,空气中也带着新鲜和暖意。
大地上冒出浅浅的绿草,灌木丛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今年的春天要比往年暖和许多,我和谢膀子早早的就是脱下来了军大衣,换上了老汉衫小薄褂,长期修炼金光法,体内阳气也比普通人浓郁充足很多,一早一晚地升起寒气,我俩也不觉得冷。
这春天最好的东西,就是湖里的肥鱼,有几个外乡的钓鱼佬,一大清早就堵着我家的门,非要让我给他们掐算掐算在哪个方位钓鱼,能有大收获。
这群钓鱼佬就是显得蛋疼没事干,钓上来的那些个肥鱼,他们也吃不了,大多都把肥鱼祸害死。
既然钓的鱼,自己又不怎么吃,那为什么还要不停地钓呢?
浪费粮食,祸害生命,罪过何其之大?
我就是知道蹲在什么方位能钓上来雨,我也不告诉他们。
其实春天钓鱼在过去也是有忌讳的,这春天一道,很多肥鱼要产子,这些鱼也是奇怪,非得跑到一处地方去产子,这时候要是找到了鱼妈妈产子的地方,一下钩子,必定钓得盆满钵满。
但也就影响了湖里的生态平衡,这鱼妈妈还没产子就被钓上来吃掉,那么湖里没有小鱼仔,第二年,湖里的鱼就减少大半。
谢膀子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见鲫鱼的价格很贵,没舍得买,回家跟我说,不行就上白鱼湖里捞两条,反正大家都会游泳,也不怕淹死。
这鳜鱼,又叫桂鱼,花鲫,我们这边一边就管鲫鱼叫花鲫鱼,这种鱼自古就被称为鱼中佳品,肉质饱满,肥美鲜嫩,身上的刺比鲤鱼少的多。
一般到了春季,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会吃这种花鲫鱼,也是适合时令的鲜美食材。
谢膀子跟我说抓两条花鲫就行,多了我们哥俩也吃不了,一条清蒸,倒上山西老醋,一条,那滋味,就是两个字,鲜美!
我听的口水直流,忍不住现在就想喝上一口鱼肉,喝上一杯小酒。
趁着中午头上,阳光甚浓,天气暖和,我俩带上水桶和捞鱼的网子,跑去了白鱼湖,准备大干一场。
“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风雨不须归。”
“管甚做、人间是非。”
“两肩云衲,一枝筇杖,尽日可忘机。之子欲何为。
“归去来、山猿怪迟。”
一阵响亮悠扬的曲调,飘在白鱼湖的岸边,唱这首小曲的是常年蹲守在白鱼湖捞鱼的老猫子,认识他的都称呼白老猫子,这猫子一词说是这些打渔的人,他们的生活规律,就跟猫似的,昼伏夜出。
白老猫子唱的这小曲,是元代的刘秉忠所创的太常引,过去很多钓鱼的显得没事,拿着鱼竿,坐在躺椅上,悠然自得,都会哼上几句解解闷。
白鱼湖东边是栖凤山,顺着白鱼湖往西走一里地,湖岸越来越狭窄,就能看见一座没有护栏的石桥浮在水面上,有时候上水的时候,石桥还会被湖水淹没,待湖水褪去,就能捡到不少小鱼小虾。
我和谢膀子小时候,每逢天气炎热之时,就会跑到石桥上来玩,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小孩也都会跑过来摸鱼摸虾。
我记得我小时候跟着石桥对面有个荒废多年,无人居住的白家庄,以前有个抓鱼摸虾的猫子一个人住在白家庄。
我小时候跟着猫子在附近湖边抓过鱼虾,还被虾的钳子夹伤了手指。
我和谢膀子找了个一个起泡比较多的地方,猜测水下肯定聚集了不少的花鲫鱼,刚准备脱裤子跳进湖里抓鱼,就见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聚在了离我们不远处的石桥上。
这些人神情慌张,一个个看着湖水,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和谢膀子对视一眼,又把裤子提了上去,决定过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你们这些个钓鱼佬,钓鱼非要跑到我们这边钓,就不能换了个地方吗?县里那么多桥,你们不去,淹死你们都活该。”
有个头戴草帽牵老牛的矮胖男人,气呼呼地骂道。
听他这话,看来是白鱼湖里淹死了人。
我俩挤在石桥上,顺着一群人的目光看向湖底,那清澈的湖水,透着绿幽幽的光芒,湖底暗淡却是看不见任何事物。
那个戴草帽牵老牛的男人不知道是哪个村子的人,嘴上骂骂咧咧,一双眼睛却是好奇地盯着湖里的情况,嘴里絮叨个没完没了:“前段时间有个猫子大半夜捞上来一个死孩子,昨天又有个县里来的大学生从这里钓上来一个钓鱼佬,今天又有个不怕死的跳到湖里捞鱼,结果人找不到了,依我看,那几个下去找人的老兄,也不好上来。”
有个心急如焚,满头大汗的红脸青年,被戴草帽牵老牛的男人絮叨急了,转身就指着他骂道:“干你娘的矮矬子,你最好看好你的牛,小心不要掉进湖里,不然我们可不会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