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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剑客就是我

气得湖边几个年轻人,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

“臭小子,别那么嚣张得意,小心湖里有怪物一口吃了你。”

这话音光落,清澈的湖水上出现了一道扭曲怪异的涟漪,好似水下涌现了暗流。

那个还在得意卖弄的小伙子,一个不慎,便被水下的暗流卷到了湖底,暗流汹涌,只把他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可就在小伙子要撞上湖底险处尖锐礁石上时,只见从他手里逃脱的鲤鱼,再度折返回来,冒着被卷入暗流碎成残渣的风险,疯狂地游向了那个即将遇险的小伙子。

挡在尖锐礁石前,给小伙子的脑袋做了个鱼肉垫子,小伙子一头砸在鲤鱼身上,才没有落得一个头破血流,陨命湖底。

但是那个给他做鱼肉垫子的鲤鱼,却因此命丧黄泉。

到了第三世,这条鲤鱼又投胎来到了白鱼湖,这一世,小鲤鱼的命运还是坎坷不堪,有一个小伙子在水里捞鱼,结果不慎被水草缠住了脚,就在小伙子要溺水之时,小鲤鱼勇往直前,费尽全力,用那柔软的鱼嘴,咬碎了缠在小伙子脚腕上的柔韧水草。

结果,就发生了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小鲤鱼救了小伙子,小伙子不仅不敢恩情,反倒是以怨报德,将小鲤鱼抓住,丢进铁锅里煮了一锅鲜美鱼汤。

那条小鲤鱼,临死之前,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小伙子看,鱼眼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更让人费解的是,这小鲤鱼被煮熟之后,小伙子的父母觉得小鲤鱼太小,不够肥美,白浪费一把盐巴,就把煮熟的小鲤鱼丢到了湖里,用它的肉引来湖里的鱼虾鳖蟹。

结果,这条小鲤鱼沉底之后,湖底的鱼虾鳖蟹,纷纷围在它的周围,没有一个上前撕咬它的肉的,一个个低着头颅,就好似跪拜君王一般。

天空雷云弥补,一道犹如太阳的金光砰然乍现,黑压压的天空上浮现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卷轴,上面书写着白鱼湖龙王的任职一事。

三世为鲤鱼,救人与危难,玉皇封其为白鱼湖龙王爷。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死鱼头龙王爷的位置是这么来的。

我扭头问爷爷:“既然,玉皇封它做了龙王,可它为何又要吃小孩,残害生灵呢?”

我爷爷叹息道:“一切都是冤孽果报!”

“这三世,他都是被同一个人抓住的,心中怨气自然难以平息,故而才要吃童男童女,报此大仇,迎娶新娘,是向第一世那个把它摔死的女孩报仇。”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世间的善恶说到底没法定性,也没法分辨,无非都是冤孽果报,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我突然想到那个斩杀龙王爷的剑客,问道:“那个剑客又是怎么回事?他跟龙王爷有什么仇怨?”

爷爷古怪一笑道:“傻小子,你经历这么多,竟然还跟个呆头呆脑的孩子似的,那个剑客你不是早就见过吗?”

“我见过?是那个白毛僵尸吗?”

“哈哈哈,秋水剑灵性非凡,懂得识主,老头子我要是能用这把剑,又怎么会留给你?”

爷爷说完这番话,我顿时打了个激灵,惊骇得瞪大了眼睛:“那个剑客......竟是我?”

我迷迷糊糊又陷入了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只记得爷爷最后说过这么一句话:“小秋,你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好好活着吧,人生的酸甜苦辣,悲喜哀愁,荣辱得失,还需要你去一点点地品尝......切记,杀死神明要背负着沉重的代价......你要好自为之......”

时而清醒时,却也无法睁开双眼,只能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钻心之痛,无法动弹,无法叫喊,任由疼痛折磨着我的肉体和精神。

耳边一直出现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个声音是李妍,还有一个是谢膀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但我很清楚,自己是在医院里,不知道谢膀子怎么样了,这小子受的伤非常重。

在医院里的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爷爷说的那句话,做梦时也在想,清醒时也在想,杀了神明,需要付出神明代价?

人在生死之间时,意识时最清楚,无挂无碍,很多事情也都看得无比透彻清晰。

悲欢喜怒,生老病死,人生其实没有那么累,应该活得简单一些。

白鱼湖龙王爷这场大灾难算是结束了,为什么爷爷要说,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对了,那个守村人疯乞丐,还让我去找他,他为什么让我夜里去找他?

我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清醒了过来,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医院里干净整洁,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我刚想活动活动手,却见扎着马尾辫的李妍正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平缓的呼吸声,洋溢着笑容的嘴角,不晓得梦见了什么场景,嘴里竟还流出了口水,像个小孩一样,憨拙可爱。

我扭头看向病房里的另一张病床,谢膀子静静地躺在上面,浑身被绷带包裹起来,像个木乃伊,脸上还挂着呼吸机,看着伤势非常严重。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没有惊动熟睡的李妍,穿上自己的衣服悄悄的离开了医院。

十点多钟,街道上还依稀能看见不少亮光,冷清的街道上有一辆出租车好似正在等我似的,就停在医院对过的街角处。

我让司机把我送到了栖凤山,我受的伤势也不轻,脚上被鱼牙击穿包裹得像个粽子,肠胃被鱼牙刺破,也被保护里三层外三层地缠着。

浑身无力,只能在白鱼湖前下了车,一点一点地朝着白家庄挪动,那个守村人疯乞丐应该就住在白家庄附近才对。

我过了石桥,四下里环顾一周,黑压压的四野,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也不晓得那守村人疯乞丐住在哪里?

我想喊一嗓子,这一用力,整个肚皮连带着肠子都隐隐作痛起来,疼得我呲牙咧嘴,捂着肚子,弯着腰,半天没能站直身子。

就当我走到一个四面墙都塌陷的破旧屋子时,突然瞥见那厨房里亮着一抹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