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不断闪过挣扎。
她只觉得大脑的意识仿佛受到了控制，想法被别人牵着走。
努力集中精神，费尽力气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清又清醒：“你控制我。”
差点忘了，黑面最擅长的就是用异能操控别人的精神，轻易操控别人的思维和想法，而刚刚，她差一点就中套了。
黑面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清淡的眉眼弯起，唇角的笑容和煦却又好似带着一点玩味。
“你给我了个惊喜。”
云嘉嘉可没心思和他扯皮扯半天，袖口的刀刃划下，手心紧紧握住刀柄，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来到了黑面身前。
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脖子，那里的肌肤薄透，只要轻轻一划就会有鲜血喷涌而出。
她半弯着身子，手上的刀的抵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隔着三个拳头的距离，她带着威胁地说：“惊喜？给你个惊吓才对，以为自己异能通天，不好意思，遇上我算你倒霉，把芯片交出来。”
黑面摊手，“芯片不在我身上。”
“那你只有死路一条。”刀刃轻轻划破他的皮肤，鲜血一点点流了出来，看上去格外刺激，配合着他云淡风轻的温润脸庞，有种说不出的瑰丽感。
“别这样。”死到临头，黑面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以云嘉嘉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上弯的唇角抿平，伸出手将刀刃轻轻推开。
“也不至于弄得你死我活，他要的芯片虽然不在我身上，但我有足够能代替那个芯片的东西，现在有绝佳的好机会摆在你面前，真的不心动？”
黑面侧面的一点刘海挡住了眼睛，藏下了他暗含深意的目光。
“跟你这种人合作太危险。”云嘉嘉这次丢下了刀，而是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玩味地说：“从一开始我进来，你有很多次反抗和主动攻击的机会，但都没有，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可惜，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说动心甘情愿成为旗子，你们黑吃黑我管不着，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
“那个芯片只是顺带而已。”她勾唇一笑：“黑面，你逃不掉了。”
黑面并没有想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她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开，重新坐到对面，没几秒，门被打开。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冷着脸，锐利的双眸朝里望。
黑面随手抽了两张纸巾随意擦了擦脖子上的血，听到脚步声一顿，回身看去，有点诧异：“是你。”
陆衍应也不想应，对云嘉嘉说：“解决了。”
这个解决，自然指的是外面的人解决了。
黑面自嘲地笑了几声：“原来是栽在你手上，那他们死的不冤，不过能在这里看到你确实出乎意料，如果不是丧尸病毒爆发，恐怕你现在还是我需要仰望，连见一面都难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陆衍怎么会放过那个能让你再进一步的东西？”
陆衍闻言，冷冷地回：“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想不明白，你以为那点东西可以让我引狼入室，可惜我眼里向来容不下沙子。”
黑面一怔。
随后陆衍坐到云嘉嘉身旁。
她侧头看向他，在等一个解释。
“一会全部告诉你。”
“好吧，我现在确实逃不掉了。”黑面似乎认命了，“你另一个目的到底是什么？”
云嘉嘉眯眼问：“丧尸病毒的秘密是什么？”
黑面的脸阴沉了下来，从刚才的温和清亮瞬间变得阴冷，眼神寂寥，目光只看了她一眼后迅速移开，果然还真是惹上了一尊大佛，问的都是他藏得最深的东西。
他淡淡地说：“你觉得这个是我会知道的吗？恐怕你身旁那位知道的比我更多。”
云嘉嘉不满于他的转移话题，随意摸到了一只精致小巧的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他的眼睛，含笑说：“我问的是你。”
黑面依旧松弛地坐在沙发上，他手上也有枪，不过懒得掏出来，落到这两个人手里，跑和反抗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从不做愚蠢的事。
“到了今天，你觉得我会怕死？”他笑的无所谓，不过话说的确实没错。
已经到了现在，死或者不死根本不是一件该怕的事，而是选择。
要是怕，他就不会有今天。
云嘉嘉拧着眉，这黑面真是一块硬骨头，怎么拿下确实是个难题。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什么都不怕的黑面居然主动说了。
“你口中的秘密我还的确知道，只是他在我眼里算不得什么秘密而已，叛离组织前，我已经做到了这个地区的二把手，只是无论怎样都无法再进一步。”
“所以，当时丧尸病毒可没有爆发，总部在别国，当时我在总部就无意间撞到疑似丧尸的东西，那是他们和那国官方联合研制出来的病毒，根本没有想过人类的存活问题，只为了清除无用的人，却没想过这病毒会到了连他们都无法掌控的地步。”
他笑了笑：“本来他们想将病毒异国投放，也的确这么做了，我只是略施小计，让这场灭亡危机提前而已。无意中觉醒异能的我...在当时突发奇想想让组织彻底毁灭，派人将另一瓶装着丧尸病毒的药水倒入总部，倒入他们合作研究的实验室，慢慢一点点扩散给他们的家人，大街小巷。”
“组织也因此折损了大半，你口中的秘密说的是这个吧？”黑面眼眸带有笑意，说起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来也十分从容，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却与他脱不了干系。
云嘉嘉忍不住心惊，这家伙真是丧心病狂。
丧尸病毒提前原来是因为他。
陆衍打断，话音里一点情绪也没有，冷静质问：“还有呢？”
“瞒不了你。”黑面无所谓。
就在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疯子，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颜料朝着屋子里一顿喷射。
各种颜色染在墙上，再一看，这是那个进了十七层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