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差点激动的想跟着一起过去,想起屋里的小孩,又顿住了脚。
“行!那我等你消息!明天,后天啥时候去看都成!”
要不是得照顾孩子,她怎么也得亲自去说。
她自己摸索了小一个月了,也没看到一个合适的,可见人还是得看缘分!
这不就直接撞到手里了吗?
孔映雪应了一声,转身直接走向了牛大娘家。
她轻声和牛大娘她们,说了赵老太的意思。
牛大嫂惊喜地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泪差点下来了。
“真的?!我今天晚上就回娘家!你等着,明天你就让赵大娘带人去!”
她急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拔腿冲刺,生怕到嘴边的肉跑了。
孔映雪劝了两句没劝动,只能无奈地笑着,看她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
然后在和牛大娘的互相感谢声中,回到了家。
在她给几个孩子看作业,开小补习班课时。
牛大嫂已经马不停蹄地,奔回了隔壁村的娘家。
一进门,就激动地拉着亲娘丁老太直奔屋里。
还鬼鬼祟祟地看着厨房,刻意不让在厨房里刷碗的二妹丁兰看见。
丁老太嗔怪地瞪她一眼。
“咋这么晚过来?不会是跟家里吵架了吧?还做这种鬼样子!”
“哎呦,娘,这些都不是重点,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邻居家那个老赵家吗?就是一家尽生男孩那个!”
牛大嫂无所谓地略过那个话题,一脸兴奋的说道。
“你说过,咋了?你是跟他们吵起来了?你不是说他家一家和睦都挺好说话的吗?”
丁老太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吵起来?是被欺负了?
这么想着,她的脸色也逐渐不对劲起来。
牛大嫂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多了,连忙制止道。
“哪有的事!是小兰的婚事有着落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厨房,挤眉弄眼的脸上满是高兴。
“那个老赵家的老三,最近在找续弦,虽然家里有两孩子,但是已经分家了,名下有地,家里也有房,赵大娘人也好相处!
大点的孩子已经九岁了不用多操心,小孩子才一个多月,真嫁进去了,以后肯定是把小兰当亲娘的!
我跟他们家说过小兰的事,她家完全不介意,还说想来见一面看看!”
丁老太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他家真不介意?”
“哎呦你就放心吧!他家要不是个好的,我能看着小兰跳火坑吗?”
牛大嫂像是生气了一下,冷着脸说道。
声音稍微大了点,差点惊动厨房里的丁兰。
丁老太这才相信,脸上逐渐泛起喜色,情绪也激动起来。
“这事不能让你妹知道!要是没说成,她又得难受!”她来回转了一圈,深思后说道。
牛大嫂赞同地点头回道。
“我也这么想的,等明天你就找个借口把她支去外面洗衣服。
我带老赵家来的人过去,让他们在旁边看看,要是相中了,我再回家跟小兰直说!”
“成!那就这么办!明天我让她穿好看点去!”
丁老太立刻回屋翻箱倒柜起来。
自从老二被打击了两次之后,出门老是遇到嘴不干净的,被逼得只能天天在家干活,穿得也越来越随便了。
两套衣服能穿几年都不换!
大过年的说给她裁身新衣服,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非说她穿了浪费,没必要,还不如给侄子侄女做几身小的。
听着就气人!
牛大嫂趁着天色没黑透,连夜赶回去了。
丁大娘晚上做梦都是明天的各种场景,晚上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第二天起来后,一把捞住穿得破旧的二女儿,故作嫌弃地拿出一套碎花裙,比划着说道。
“你今天穿这个!天天穿那么灰不溜秋的,我看着难受!”
丁兰一头雾水地接过裙子,摸了摸裙子柔软的材质。
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和喜欢,随即很快转换为灰暗。
“娘,这个是不是有点太......”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丁老太几句话打断了,在亲娘唱念做打的一系列套路中,她不得不套上了那条裙子。
穿上后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了,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丁老太欣慰地看着眼前皮肤白皙,有些窘迫导致双颊泛红的二女儿,眼里泛起一点湿意。
“好看!你今天就穿这身吧!正好家里有小盆衣服要洗,你去河那边洗一下!
让那群碎嘴的看看,我家姑娘长这么好看,是他们攀不上你!”
丁兰被她说得眼神一暗,又碍不过亲娘的催促,只能做足了心理准备走了出去。
她不喜欢出门,尤其不喜欢在本村出门。
每次出去,总是会遇到各种眼光和闲言碎语。
只是在背后议论的都是好的,但总有那么几个喜欢把别人的痛苦当乐子。
会当面大声质问她是不是克夫,是不是故意克死上一任的。
然后再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哈哈大笑,深以为然地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
丁老太知道她的心结,之前也没逼过她,甚至还为二女儿和村里一群八婆吵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这次能成,不仅能让二女儿一次跳脱火坑,还能让村里那些嘴碎再也说不出话。
丁兰抱着一盆衣服走向河边,这条河连接着好几个村子。
村里很多女人都会在河附近洗衣服。
看着她穿成这样过去,一群大娘面面相觑,低声窃窃私语。
“这谁?咋长得还挺俊?看着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你没看出来?”
“谁啊?哎呦我去,这不是老丁家那个克夫的二女儿吗?咋穿这么漂亮出来?这是想勾引谁呢?”
“就是!明知道自己什么命,这不是故意勾搭人倒霉吗?不行!我得让我儿子离她远点!”
丁兰充耳不闻旁边的闲言碎语,只是刚才泛红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眼神空洞的机械式搓衣服。
在心底不停地给自己打气,这不是我的错,这不是我的错。
这时,牛大嫂带着一脸喜色的赵老太,和面露难色的赵老三走到了树林前。
“赵大娘,那边那个穿碎花裙的!就是我家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