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姑姥没等人接,直接闯了进来,假惺惺的喊道:
“哎呦!我听说映雪生了个闺女?赵家人以前可都是生的男娃!
怎么到了映雪这,就生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该不会是你家映雪......”
早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孔姥姥还是被气得的脸都黑了,指着她骂道。
“不会说话就滚出去!谁让你来了?”
小丫头片子?姑姥是在骂他妹妹?
明旭皱紧小眉头,瞪视回去,言辞清楚的反驳道:
“你凭什么说我妹妹?我妹妹可值钱了!”
看着猫崽茫然的眨着眼睛。
孔映雪厌恶的深吸一口气,快速捂住猫崽的耳朵。
“大姑,你这话别再说了!不然,别怪我这个做小辈的不礼貌了!”
孔姑姥毫无自觉性,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手绢,里面装着两块长着绿毛,碎成渣的糕点,开始得意洋洋的炫耀。
“喏,这可是我儿子过年的时候,在城里上工给我买的,可贵了!要不是看映雪生了孩子,我还舍不得拿过来呢!”
说完,孔姑姥不屑的上下打量,看了一圈屋内。
嘁,当年眼光这么高,不愿意跟她儿,非得嫁进赵家!
以为多厉害呢,还不是找了个泥腿子!
估计嫁进来之后,连个糕点渣子都没尝过了吧?
孔姥姥看着那发毛的糕点一阵恶寒。
“这么舍不得,你就带回去吧!你儿子孝顺你的福气,你还是自己享吧!”
要不是知道孔姑姥是单纯的蠢,她都觉得这人是来故意下毒的!
当年她本家在北平市,也是小有底蕴的富豪,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后期因故家道中落,为了躲避仇人,她跟着世仆孔姥爷,投奔他嫁到赵家村的姐姐孔姑姥。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还有人能蠢坏到这种程度!
孔姑姥根本不信,觉得她在强撑。
“你不会是嫉妒我儿孝顺吧?我就说,当年你选错了女婿!可惜了,现在我儿这个条件,怎么也得找个城里的黄花大闺女!映雪这样的,啧!”
孔姥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拿起外面的大扫帚就往孔姑姥身上抽!
“滚!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孔姑姥疼的跳脚,把点心往怀里一揣,色厉内荏的嗷嗷叫往外跑。
“嗷!你敢打我?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我弟去!我让他回去收拾你!”
什么大家小姐?现在还不是和她这个村妇一样,泼妇一个!
要不是为了当初她带回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她才懒得讨好这个女人!
“呵,你去试试!”
孔姥姥冷笑一声,把门哐当一关。
上次因为拍门没人应,她丈夫已经气的想断亲了,这次再见到这个姐姐,也不知道是谁被收拾。
大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三点多,大家陆陆续续的下工回来。
今天村长和他们说,引发火灾的人抓到,已经被送去劳改了,让他们引以为戒,别抱有侥幸心理。
赵昌平深以为然,之前教他的老猎人也是这么说的。
半山腰的秘密基地里,他掏出一把弓箭,往深山走去。
一天一夜的暴雨,洗净了隔壁山头火灾飘得灰,树林重新焕发了生机,地上的野菜和蘑菇也冒出了头。
运气好,刚进深山没走多远,赵昌平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脚印和粪便。
走过去两步,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
瞬间,他抬手满弓,射箭!
正中目标!野鸡在地上原地挣扎。
他乐的咧嘴直笑,大步上前,捏起那只瘦巴巴的野鸡。
有了这个,他媳妇就不用愁眉苦脸的了!
就是这肉太香了,不能在家开火,不然被人看到举报就麻烦了。
赵昌平走回秘密基地,把野鸡处理干净炖上,打算等天黑了附近没人,再偷偷带回家。
山的另一边,赵老太带着两个儿媳,正在摘野菜、蘑菇。
“娘,盼弟她一个人真能行吗?”
宋巧一边拔野菜,一边心里嘀咕。
让她一个人在家干活,她别又趁机欺负猫崽!
赵老太冷哼一声,“借她个胆子,她现在也不敢!”
刚被娘家打一顿,婆家要是再惹生气了,她连个退路都没有!
宋巧这才松了几口气,把野菜往背篓里一塞。
孙美华在旁边埋头苦干,专心扒地找野菜,找蘑菇,找木耳。
什么聊天?那哪有吃的重要!
傍晚,每人都采了大半篓,几人在上面放了些木柴遮挡,趁着天色昏暗下山了。
路上遇到村里其他人,众人纷纷默契的装作没看见对方,各自走开。
赵老太带着人回家,快速把东西一放,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食堂。
趁着大家都去吃饭的功夫,赵昌平小心翼翼的揣着一砂锅鸡汤进家了。
“映雪!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掀开锅盖,鸡汤的肉香味飘飘荡荡的萦绕在屋里。
孔映雪一喜,坐直了身子,又突然想到什么,担心的看过去。
“打到野鸡了?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赵昌平换了件衣裳,轻松的抱起安安颠了颠。
“没事!拖猫崽的福,今天很顺利!一进山就逮到这只鸡了,都没费什么功夫!
你快趁热把汤喝了吧,我还特意在里面给你放了点你喜欢吃的蘑菇!”
孔映雪感动的端起瓦罐,让赵昌平拿了个碗过来,分了一部分肉出来给公婆留着。
然后抱着锅,一口一口的喝着久违的喷香肉汤。
希望喝完鸡汤能下奶!
这样哪怕奶粉不够,猫崽也不会挨饿了!
猫崽睡得正香,突然被抱起来,嫌弃的皱皱小鼻子。
屋里为什么会有一股浓浓的肉香,混着一股汗臭味?还离她这么近?
“啊...啊噗...”
赵昌平高兴的抱着她不撒手,“我家猫崽醒了吗?哎呦,这小眼睛转的真灵活!”
猫崽瞬间清醒了,模糊的看看四周,只有爹娘的两个影子和声音,没别人?
正好!她一挥手,又是一大堆东西噼里啪啦的掉在炕上。
“奶粉?这是奶粉?猫崽能继续吃奶粉了?”
孔映雪一把抓起奶粉袋子,激动的低声喊道。
赵昌平震惊的看向怀里呸他的猫崽,赞叹的说道。
“乖乖,你这一下,抵得过你爹上几十次山的成果了!”
还有,这...这个眼熟的四件套?
孔映雪愣了,这不是她们结婚时候的四件套吗?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昨天觉得眼熟的那罐麦乳精。
这个也和她前两年吃过的麦乳精,是同一个包装!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