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映雪笑着喊道,“猫崽!明旭!你们表哥表姐来了!先别学了,出来玩一会吧。”
家里孩子能和兄弟姐妹亲近最好了,这样以后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孔大舅一瞥儿子,哼笑一声。
“你也去吧,在这杵着干啥?那群小子估计一会就得来。”
他能不知道吗?在城里,正浩不乐意跟他媳妇娘家的孩子玩。
去年暑假回来村里,跟老赵家的几个小男孩,天天上山下河的到处浪。
玩得心都野了,开学后那个成绩,可以说得上是惨不忍睹了。
“嘿嘿,成,我就是看看!”孔正浩笑嘻嘻进屋了。
孔大舅看着他进屋,转脸一脸认真的问道。
“映雪,你有啥办法,能在暑假给他补补成绩吗?
这小子,还没上初中呢,成绩就不及格了!以后可咋整?我以前没当兵的时候,成绩也没这么差啊?”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自己给儿子补课。
但是补一次他血压升一次,补得他怀疑人生。
多补两次他和儿子指定得倒下一个!
不是他被气晕,就是儿子被揍趴下。
偏偏揍孩子,他媳妇还不乐意,护得跟老母鸡护崽一样,更气人了!
他想着为了家庭和谐的长远考虑,这种事还是托付给别人吧。
孔映雪无奈一笑,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
“成了,反正这里还有好几个孩子,你让他一起来学就是了。”
孔大舅顿时激动的跑出门,从门口提了好几个袋子回来,全塞给了孔映雪。
“那这就是给你的补习费了!这可不能推了吧?”
他得意地一挑眉,不容拒绝地说道。
自从小妹家过上道了,送个礼也不容易!稍微贵点的都不愿意收。
这次他想了个这么好的借口,不信这还送不出去?
不收东西,他怎么好意思让小孩在这呆这么久?
说是让爷奶带,但以他家两孩子的性子,最后肯定还是来找猫崽她们玩。
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不能在这上面装傻。
“就你客气!”孔映雪只能白了他一眼,把这一袋袋吃的玩的收了下来。
看着她把东西放好,孔大舅乐呵呵的问道,“昌平呢?我还有事跟他说。”
“他一会就回来了,你要不在这等等?”
孔映雪从井里捞出来一筐杏子,放到桌上,又拿了几个,送进屋里给几个孩子吃。
“估计会跟那些孩子差不多的时间。”
话音还没落,几个孩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汗流浃背的赵昌平。
一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几个孩子喝完水后,跑到屋里开始叽叽咕咕地说笑话去了。
孔映雪看着时间差不多,走向厨房,打算随便做点鸡丝凉面,凑合着吃一顿。
孔大舅拉着赵昌平走到屋檐下,低声说道。
“我在城里看到赵兴文了,他瘸着个腿,一拐一拐的,脸色挺差的,不知道又想干啥。”
赵昌平瞬间皱起了眉,“他怎么出来了?之前不是一直接受不了现实,在家躺着不愿意出门吗?”
“就是不知道,这才跟你说一声,防止他作怪。”孔大舅也一脸烦躁。
自从上次赵兴文偷东西不成,被狼追的在他娘家摔断腿,又被狼啃破相之后。
就仿佛恨上了他家一样,每次看见他家里相关的人,就跟阴沟里的毒蛇一样,阴恻恻的盯着他们,不知道心里在憋啥坏水。
赵昌平啧了一声,咬了口冰凉酸甜的杏子。
“成,这事我知道了,爹娘那边我会注意的。”
只要在村子里,他就不信那瘪犊子能干出来啥大事。
真干了,他这一大家子也不是干饭的。
两人聊天间,一群孩子突然呼啦啦地跑了出来。
打头的是明功,他肩上坐着猫崽,几个孩子越过两大人,一脸兴奋地跑到院子里面围成了一个圈。
赵昌平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嫌弃地摇摇头。
“真有精力,也不嫌热,走,咱进屋吧。”
孔大舅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两人回屋闲聊去了。
“他们进去了!”孔正浩鬼鬼祟祟地转头喊道。
明力从怀里掏出来那个玻璃瓶,不舍地问道。
“咱真要把这个砸了吗?我看怪好看的,砸了多亏啊。”
猫崽连忙手脚并用地从二哥明功身上爬下来,焦急地说道。
“砸掉!三哥,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拿一个玩!
再说,你不想试试瓶底能不能起火吗?你也初一了,书里肯定学过了吧?”
明功唯恐天下不乱地撺掇道,“就是,我看书的时候就想动手试试了,可惜我家没有合适的玻璃片。”
“那我去拿易燃的干草!你们自己砸瓶子吧!”
明力赶快把瓶子递给了明功,头也不回地跑了。
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就后悔了。
明功接过玻璃瓶,一秒都没有犹豫,用力在石头上一磕,玻璃咔嚓一下裂成了几片。
“猫崽,小心点。”明进一把捞起猫崽,往后面一放。
明旭顺势遮住她的脸,“实验就让二哥他们动手,你别碰玻璃碴,不安全。”
旁边兄妹情深,孔宜欣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亲哥。
孔正浩正乐得跟傻狍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碎玻璃玩,完全没想起来还有个妹妹在旁边。
她冷笑一声,果然,好哥哥都是别人家的!
明力没一会就碰了一把碾碎的干草回来,细心地放在地上。
众人绕着干草堆围成了一个圈。
明功把玻璃底对准太阳,一道明显的白色光点,瞬间聚集在了地上。
“有了有了!”
“还真有?!快,二哥,你再往右边挪挪!”
“对对!快点快点,马上对准了!”
一阵七嘴八舌的指导声下,明功满头大汗的把光斑对准了干草堆。
“好了,就这样,书上说等一会就会着火了!”
等待的时间,一群人无聊的大眼瞪小眼,一会看一下干草,一会再研究一下玻璃瓶底。
“怎么还没烧起来?是不是太阳不够大啊?”
“可能是时间不够长?难道是干草不行?”
“哎!哎哎!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