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映雪坐过去,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忐忑地把她关于宿慧的猜测告诉了孔姥姥。
生怕她娘觉得她瞎编。
没想到孔姥姥淡定一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娘之前也是见过一些奇人异事的,这种事情不是很难接受,就是可怜了我们猫崽,也不知道上辈子发生过什么事。”
孔映雪懊恼于她这么粗心,这件事竟然才发现。
看猫崽平时的表现就知道,哪怕她真记得,上辈子活的年龄也不大,不然眼神不会这么清澈。
这么一想,猫崽平时不自觉地小心讨好她,也不是她的错觉了!
猫崽上辈子的爹娘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哪家真正爱孩子的人,会让小孩这么小,就学会看父母眼色讨好的!
感谢老天,把猫崽赐给她,她一定要让猫崽的这辈子,被如珠如宝地宠着!
孔姥姥顿了一下,沉思着问道:
“你们考虑过猫崽的大名吗?像她这样的情况,叫安安怎么样?
惟愿她一生无灾无难,平平安安。”
孔映雪感觉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低头哽咽。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好!就叫安安,猫崽以后的大名就叫赵安安!”
之后,孔映雪整理了一下情绪,就着这件事和分家那些事,和孔姥姥聊到了天黑。
那边屋里,猫崽被饿醒了,她睁开眼,面前一片黑暗,旁边哥哥的呼吸声有些重。
系统001温柔的声音及时响起。
“猫崽你醒了?想签个到吗?这次签到有惊喜哦!”
这次猫崽犯病,她也被吓了一跳,连夜查了资料库。
关于人类要怎么摆脱灾后的应激恐惧的论文,更是全部下载下来,打算以后对着这些,慢慢调整猫崽的心理问题。
猫崽茫然中带着点好奇地点点头。
“好!签到!”
001这次特意用最温柔的声音播报:
“叮!姥姥的家签到成功。恭喜您获得烧蓝玉扳指*1个,攒丝金耳珰*1对,羊脂玉手镯*1对,现金*100元,大米*100斤,面粉*100斤!”
!漂亮耳环戒指和手镯!现金!还有粮食!
猫崽高兴的眼睛唰一下瞪大了,滴溜溜地在黑夜里发光。
闪闪亮亮都给娘!钱给爹!大米面粉给姥姥一半!
娘之前小声和爹说过,姥姥要用精粮养胃!她记得很清楚!精粮就是大米和面粉!
由于太高兴,她没忍住,手舞足蹈地笑出声。
一巴掌打到了旁边赵明旭的脸上。
好烫!
烫?!哥哥发烧了?
猫崽顿时急了,下一秒想到娘就在外面,扯开嗓子大声嚎哭起来。
“哇!啊!!!!!!”
“怎么了?猫崽!娘来了!”
孔映雪慌得鞋都没穿,光着脚跑了过来。
猫崽除了出生那天,后面可没哭过这么惨!
孔姥姥也担心地举着煤油灯过来,结果看到赵明旭满脸通红地躺在炕上。
“明旭?!”
孔姥姥慌了,连忙把他抱起来,摸摸他满是汗的额头,已经烧得滚烫了!
“快!明旭烧起来了!肯定是刚才吓着了!
映雪,你跑快点,把老刘大夫赶紧请过来,我先给明旭拿温水擦擦身子!”
孔映雪也慌了,下意识地摸了摸猫崽的额头,温的,她舒了口气,还好不是两个一起来。
她不放心地把猫崽放下,连忙穿上鞋,举着灯跑出门找人去了。
猫崽仰着脖子,担心地想看清楚哥哥怎么样了。
可惜婴儿一个多月的本来视线就模糊,灯光还是昏暗的,只能看见一团乌气麻黑的影子。
孔姥姥庆幸地拍拍猫崽,“还好有你提醒!不然烧久了,对你哥身体伤害太大了!”。
说完后转身,去厨房提水拿毛巾了。
她正给赵明旭擦着身子,门口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娘!老刘大夫来了!”
孔映雪带着一个蓄长须的中老年大夫,后面跟着一脸焦急的孔姥爷回来了。
“发烧多长时间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刘大夫上前把脉,沉吟后问了几个问题,利索地确定了病因,开了药方。
“主要是受了惊吓,跑步后还凉了汗受凉导致的,你们谁跟我去拿药?”
村里小孩经常会有这种问题,只是大多数都是在家熬几天,不退烧才来找他。
这种烧了没多久,就来找他的也是不多,毕竟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两毛药钱也得斟酌再三。
孔姥爷连忙回屋拿钱,喊道,“我去我去!映雪你在家陪陪孩子!”
看到他们那么紧张,刘大夫也被感染了,脚步匆忙地带着孔姥爷走向诊所。
趁着这功夫,孔映雪担忧着给猫崽喂了个奶。
想着昨天晚上和丈夫商量的事,算算时间,对方也该来了。
果然没多久,外面传来一声低声的呼唤。
“映雪?”
赵昌平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装着几摞掩人耳目的柴。
孔映雪拦住疑惑着,想出去开门的孔姥姥,抱着猫崽出门了。
“猫崽,记得娘昨天和你说的吗?一会看到你爹,把之前剩下的那一百斤粮食放到小车上!”
猫崽捏紧拳头,眼神坚定地应了一声。
“啊!”
这题她会!昨天她偷偷练习了好久!绝对不会出错!
借着灯光,她瞄准位置,一挥手!
五十斤的高粱米,三十斤的玉米,二十斤的红薯,混着五十斤的大米和五十斤的面粉,一起放到了推车上。
小推车一沉,车轮都陷下去一点,赵昌平差点被带翻过去。
他不相信地低声问道:
“这是一百斤?我怎么觉得重量不对?”
孔映雪数了数袋子,一一扒开,惊喜地低声喊道:
“是大米和面粉!咱之前说,想给娘找地方买点的大米和面粉!”
想到这是谁拿出来的,她乐得抱着猫崽一顿蹭。
“娘的猫崽怎么这么厉害!”
猫崽被蹭得魂飞天,迷迷糊糊地直傻乐。
赵昌平推着小车,把吃的都卸在堂屋里,这才有心思问。
“刚才我怎么看见爹急了忙慌的,跟着刘大夫后面?娘的胃病又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