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富失望地看着他娘的背影,脸憋得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他娘就这么偏心?
明明从上次之后,他娘都好久没说过表弟和舅舅他们了!
他不甘心地悄悄跟了上去,打算在关键时刻,制止他娘!
赵老太小声推开门,转头问道,“刚才那个是明富?”
宋巧应了一句,“我看着是,咱还是快点吧!那家人都混不吝地,别让孩子受欺负了!”
赵家几个男人也悄声出来了,集体同情地看向赵老三。
有这种媳妇可真糟心,还好他们媳妇都挺正常的。
赵老三苦笑,这事他早就清楚,就是想给媳妇一个机会。
直到刚才,他还在等周盼弟回头,现在是真的死心了。
“娘,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管不住,也不能让您劳心费力的!”
赵老太白了他一眼。
“我还能不知道你!你能管得住她的腿,还能管得住她的心吗?
一会到地方了,我吓她的时候,你别心软就行!”
有一次就有两次,已经分家了,她还能管几次?这次怎么都得把老三媳妇吓住了!
周家门口,周老太扒着门,焦急地伸长脖子不断往外看。
“死丫头怎么还没过来?别是后悔了吧!我就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尽往外拐!”
刻薄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贪婪。
周盼弟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老太一巴掌扇过去。
“你怎么才来!把钱赶紧掏出来滚回去,别害得我们被发现了!”
周盼弟唯唯诺诺地递出来一卷钱,正是那天分家时三房分到的45块。
周老太一把抢过去,吐了口吐沫在手上,迫切地开始数钱。
旁边的两个儿子眼睛都直了,心怀鬼胎地互相别苗头。
虽然周老太说这钱是给周宏志娶妻的,但娶个媳妇哪需要这么多,剩下的,他这个大哥是不是得占一大半?
就在此时,赵明富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仇恨地瞪了他们一眼,一把抢过那卷钱,转头就往回跑。
“?!明富!你干什么?!”,周盼弟愣了,尖叫一声。
“艹!站住!小兔崽子!敢一个人来抢钱?我今天非打死你!”
眼看着娶妻希望破灭,周宏志气得破口大骂,加速没跑几步,就轻松逮住了赵明富,抬脚就想踹上去。
赵家人刚赶到这边,就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炸了。
“周宏志你敢!”
赵老三气的,远距离加速,直接一个飞踢,踹到周宏志的胸口。
赵明富眼睛顿时一红,“爹!”
赵老太等人也快速走过来,宋巧后怕地一把搂住了赵明富。
“你这孩子!谁让你一个人过来的!多危险!”
孙美华也气得骂骂咧咧,卷起袖子想上去撕人。
“什么黑心娘舅!简直不要点脸!孩子都打!”
家里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她们看着长大的,没有人能在她们面前,欺负她们家孩子!
赵家兄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周家两兄弟一顿胖揍。
周围邻居们,都被周家兄弟的惨叫声吵醒了,纷纷扒在墙头上看热闹。
孔映雪陪在赵老太身边,走到周老太面前对峙。
周盼弟已经抖得跟个筛子一样了,脸煞白,哆嗦着嘴唇想解释。
“娘!你听我说!”
赵老太冷脸不看她,“亲家母,我上次走之前是不是说过没下次了?再有下次,就把女儿领回去。”
周老太心虚,看到赵明富时眼睛突然一亮,理直气壮地挺胸。
“什么下一次?亲家母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钱又不在她身上!今天不就是女儿想娘了,半夜来看看她吗!
赵老太嗤笑,不想解释,直接高声说道:
“从周盼弟出门,我们全家就在后面跟着了!这样喜欢偷家的媳妇,我们家是不敢留了!老三!咱们走!”
顿时,周围一片哗然,有人高喊:
“赵大娘!你家老三媳妇又偷东西啦!”
“真要休妻啊?嚯!这得偷多少?我就说老周家的人都有问题吧!”
“我从刚才就看着呢!那一打钱,少说得有几十块!”
“几十块???换成我家儿媳,我非得把她打死!”
眼看着赵家人真的头都不回的走了,周盼弟慌得手脚发软地追上去,拽住赵老太的裤脚,啪的一声跪下,痛哭流涕。
“娘!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把我送回来!这次的钱不是没送成功吗?咱家没损失的!老三!你快说句话啊!明富!你不打算要娘了吗?”
赵老三想起之前赵老太的警告,转身背过去不再看她。
“你这次...你想过我们没钱了,之后要怎么过吗?”
赵明富有点慌,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些不忍但又痛恨娘的糊涂。
宋巧直接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带走了,这场面不适合孩子看!
赵老太气她这时候不仅没认识到错在哪了,还拿孩子威胁他们,把周盼弟的手硬扯下来,转脸带着众人回家了。
周老太在后面舒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找她麻烦。
不过想退货?没门!家里哪还能多养一张没用的嘴!
周盼弟不死心地跟着他们回家,被关在赵家门外,扯着嗓子嚎了一晚上。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被休了,她娘家是不会收留她的,她肯定会被再一次卖出去的。
第二天清晨,赵老太几人坐在屋里,孔映雪抱着猫崽小声问道:
“娘,你什么时候打算让三嫂进来?我听这声音都喊哑了。”
感受到屋里的气氛,猫崽老实的一声不吭,在娘怀里装乖。
赵老太冷笑一声。
“你看她喊的都是什么?再等两天!
你家房子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让承平去叫人准备开工吧!”
赵老三沉默着,做了个决定。
“娘,这钱留在我这,以后盼弟也得惦记。
不如这次我再跟大家借点,跟老四一起盖房吧!到时候家里一分不剩,她也就老实了。”
日子总得过下去,明富也还小,怎么说当初也是他对不起她。
要不是他看到盼弟湿身救侄子的事被传出去了,盼弟也不会被逼得跳河,他也不会为了救人匆忙娶妻。
赵老太皱眉沉思,“也行,钱别让她沾手了。”
她一直都对当年的事心中存疑,可惜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也找不到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