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妇儿孙美华也看不惯这个弟妹。
但想着屋里的粥还没拿出来,主动上来打圆场。
“就是!盼弟你怎么能这样?趁着外面下雨,你出去洗衣服吧,别在这杵着碍事了。
娘,那个粥,我去厨房拿碗!不用老四去了!”
周盼弟怨怼地看了眼猫崽,沉默地走出去了。
都怪这个赔钱货!以前婆婆可从来没这么骂过她!
猫崽被吵醒了,听着几人争论,她发现新家好像很穷,连一碗米粥都要分着喝。
她有点难过,肚子饿的感觉她太了解了,没想到这么好的新家人也都在挨饿!
上辈子,因为爸爸说她不吉利,刚出生就克死了亲妈,所以自她有记忆以来,就待在村里和爷奶住一起。
在她五岁那年的新年,爸爸后妈带着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回村。
爸爸送给她了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新年礼物,她很宝贝地抱着,弟弟想抢,她不舍的推了弟弟一把。
在弟弟的哭声中,她被全家暴打了一顿,关在柴房冻了整夜。
那天之后,爷爷奶奶骂她天生是个教不好的坏种,不愿意给她吃饭了。
她卑微地讨好他们,每天也只能混到一口剩饭。
在她沿着村路找野果填肚子的时候,和村里一直欺负她的孩子起了争执。
因为饿得没力气,被推到了河里......
想到之前窒息的痛苦,猫崽的小眉头忍不住皱巴起来。
在宋巧下一勺米汤喂过来时,她紧紧闭上了嘴巴。
宋巧着急地把勺子不停地凑到她嘴边,“乖乖,再吃一口,这才吃了两口怎么能饱?”
安安固执地闭着嘴不肯张开。
她挨过饿知道那有多难受,所以不想新家里温柔的娘亲挨饿。饿死了娘,她就又是没有娘的野孩子了!她的米汤可以分给哥哥们,让娘亲多吃一点!
她有经验的!像她这么小的小孩,可以只吃一点点就活下去的!
赵老太也急了,把手伸进包被按了按,这肚子还是瘪的,怎么就不吃了?她站起来抱着猫崽摇晃。
“猫崽是不是想让奶奶抱抱再吃?奶奶抱抱我们猫崽!”
孔映雪听得眼泪唰一下掉下来了。
“都怪我,怪我没用!哪个小孩不喜欢喝奶?偏偏我没有!”
她用力抓着没有肿胀感的胸口,试图从里面揉出来一滴奶水。
安安顿时慌了,她没想到只是出于好意的谦让,会直接惹哭娘亲。
听着娘亲的哭声,她即委屈又害怕,最后也绷不住了,“哇...哇啊......”
赵昌平人都傻了。
老婆在左边哭,女儿在右边哭。
他焦急地摇头来回看,一把搂住了哭泣的孔映雪。
“映雪你别哭啊,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老天爷!等雨停之后,我去山上打只野鸡回来给你炖汤喝!咱喝了汤就能有奶了。”
孔映雪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焦急的丈夫,“好,我等你。”
火灾过去,动物到处窜逃,进山会很危险。但为了孩子的口粮,孩子他爹不得不去冒这个险!
赵老太叹了口气,“猫崽,咱乖乖地吃饭好不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愿意冒险,她这个当奶奶的又怎么阻止?
老二媳妇孙美华端着三个破瓷碗进屋了,纳闷地挠挠头。
“这是咋了?咋还哭上了?”
孔映雪勉强笑了笑,把碗里的粥分成四份,倒到了几个小碗里,举起还剩一个碗底的清粥,一口喝到肚里。
听到这,系统001觉得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
“猫崽,你是不是担心家里人挨饿?不用怕,你还有我呢!我可以带你找到吃的!”
“真的吗?”猫崽惊喜中又掺杂一丝警惕的问道。
如果这个“西桶”是鬼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她在心底暗暗下了个决定,“西桶,如果你能给我娘她们找到吃的,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走!”
这个“西桶”这么执着地跟着她,肯定是为了勾她的魂!她自己一只鬼,出来勾魂也不容易。
001死机崩溃了,跳脚喊道:
“我说了我不是勾魂的!不用你跟我走!你都出生了,我还能给你塞回去吗?!”
不是说小孩哄哄就行了吗?这个幼崽到底怎么回事?
猫崽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她咽了咽口水,迟疑地问道:
“不用我走,你也愿意给我吃的吗?”
真的会有这种好事,发生在她身上吗?
不是所有的好事,都需要付出代价吗?就像爸爸的那个玩具一样。
意识空间里,001心疼了,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是的,不用你走,不用你付出任何代价!猫崽,从今天开始,你换了新家,忘掉之前的事情,以后在这好好生活吧。
现在你跟着我说,我要签到!”
猫崽生怕她反悔,不敢迟疑,“我要,我要签到!”
“叮!卧室签到成功。恭喜您获得麦乳精*1罐,黄桃罐头*1瓶,饼干*3包,水果硬糖*1斤,搪瓷杯*1对。”
几个只有猫崽能看见的,食物包装袋虚影,突然飘在空中。
“麦乳精?罐头?饼干?糖果,这么多东西都是给猫崽的吗?”她掰着手指数了数,不敢置信地问道。
经过两次对话,001清楚地知道了跟幼崽说话不能拐弯。
她干脆直白地解释道,“是的,都是给你的,你可以分给其他人。但是建议,啊不,必须!
你必须等晚上,屋里只有你娘和你爹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不这么说,以猫崽的性格,八成会直接在众人面前把东西掏出来。
没感受过爱的幼崽太恐怖了!
他人给出一点温暖,都恨不得对别人掏心掏肺的!
猫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要肯给她吃的,这就是个好鬼。
既然有了吃的,那就不用省了!香香米油我来啦!
她咧着小嘴,激动地对着宋巧啊了好大一声。
宋巧眼睛一亮,立马把小勺送到她嘴边。
“娘!猫崽她吃了!你看,她又吃了!”
赵老太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孔映雪扶着赵昌平撑起上半身,勾着头,看安安吧唧吧唧吃的喷香,一脸蹭的都是米油。
她担忧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老二媳妇孙美华盯着自家儿子,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连忙跑到屋里喊道:
“娘!老四家的发动,咱还没找人通知亲家吧?这孩子都生出来了,你看找谁跑一趟,去县里给猫崽她大舅捎个信儿。”
老四媳妇儿的这个哥哥可了不得,年纪轻轻的就当上钢铁厂的生产主任了。
听说当年在部队升职那叫一个快,要不是后面受了重伤,现在也该跟他弟弟一样,最起码得是个副团级。
偏偏这两兄弟都对弟媳妇这个妹妹,疼得跟眼珠子一样。
啧,真是同人不同命。
赵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呦!快!昌平你去县里跑一趟,跟亲家她们报个平安,这烧了山火,他们不定得多急呢!”
赵昌平安慰着媳妇,“你别急,我马上就去给大哥和爹娘报喜。”
“好,你带上我那把伞慢点走。见到我爹娘他们,让他们别急着赶路,等雨停了再过来。”孔映雪虚弱地答应着。
赵昌平连连应道:“好好好,你快休息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以他丈母娘那个说一不二的脾气,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
赵家村离镇上很近,走路也只需要半小时。
孔大舅住在单位给分的独门小院里。
孔姥姥满眼焦急地站在屋门口,孔姥爷陪在旁边。
“承望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我看这雨下的,山里的火也该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