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和赵老三等人连声感谢,李大娘这才拎着谢礼和奶娘回去了。
好奇已久的村人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哎哎,老赵家到底发生了啥事?”
“就是,跟我们说说呗!你不是接生吗?咋还把弟媳妇带过来了?”
李大娘心里憋着一把火呢,一听到有人问了,瞬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和弟媳一起,把周盼弟周家几人骂得狗血喷头。
“你们不知道!那个周盼弟,就是赵老三家的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
周围的人听得一脸震惊,发出了一片,啊?嗯?怎么可能?的声音。
最后都变成了兴奋和愤怒交织的表情,纷纷散开,打算把这个大瓜赶快说给认识的亲朋好友听。
“你们知道周盼弟吗?她可......”
“美林婶,你知道赵老三吗?我跟你说......”
仅仅过了一天,周老太撺掇出嫁女打胎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周老大回家的时候,莫名其妙被人骂了好几次,还有小孩路过拿石头砸他。
他被砸破了头,气得破口大骂,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了,仿佛他随便动一下,就能围起来把他打一顿。
他怂了,只能憋着火,暴躁地回到家,才一脚踢翻了门口的洗衣桶,“妈的!那些人今天脑子都进水了?”
三丫警惕地拉着两个姐姐躲在厨房里,不让她们出去当亲爹的出气筒。
她心里满是畅快,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当初告密的时候,她就想到过会有今天。
这些人渣算计明富的时候,全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现在石头砸到自己身上,才开始感觉到痛了吗?
让猫崽当初哭成那样,这些人都活该!
周老太心疼得大呼小叫,“哎呦,你怎么磕成这样了?都流血了!”
转身,她就一巴掌抽到周大嫂身上,横眉竖眼地挑剔骂道。
“贱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我儿受伤了吗?还不快点去抠点锅灰给他抹抹!”
周大嫂也不吭声,低垂眉眼弯着腰,脚步虚浮地走了。
这时,周老太爷一脸刻薄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骂道,“你们几个都干了什么破事,我现在一出去就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虽然默认了老婆子的建议,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还害得他被骂。
“我听说盼弟这次生的是个男娃!你们去找老赵家商量一下,既然是个男娃,盼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赶紧把人接回去吧。”
他点了点拐杖,道貌岸然地说道。
周老太嗷的一声跳起来了,“什么男娃?他们不是说是个死了的女娃吗?”
老赵家的这是打算吃了不认账?
连周盼弟的眼里也逐渐亮起了光,孩子没死?还是个男娃,那她是不是有回去的希望了?
一家人都在做梦时,三丫脸上的嘲讽简直要挂不住了。
她冷笑一声,“不要脸!”
人家赵家根本不在乎是男是女,在乎的是他们不把小孩的命当人命,肆意伤害的态度和行为。
可能只有她家这群厚脸皮的,才会觉得只要生了个男娃,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简直可笑!
周老太立刻收拾东西,打算出门讨个公道。
却被周老爷子一拐杖打回来了,“让你现在去了吗?你现在去闹是不是就想丢我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打,把周老太打得嗷嗷叫。
直到感觉心里的那股气撒完了,这才松了手。
“等明天吧,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你再出去。”
“好好,我知道了。”周老太一身青紫,哀声应道。
她看重的两个宝贝儿子,这时候却在旁边一声不吭地装死。
三丫不明白,这种儿子,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奶付出的?
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想要改变她们娘几个的命运,她爹和她二大爷,是首先要想办法解决掉的难关。
第二天,周老太还没出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娘,一脸嫌弃地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周老太疑惑地开门,看到她时脸色一喜。
“哎呦!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您是来给我家宏志说媒的吗?我跟你说,我家宏志可不要那种不会干活的!”
她一脸得意,完全没注意到媒婆那副吃了屎的表情。
媒婆想着那笔钱,咬了咬牙笑着回道,“不是你家宏志,但也是个大好事啊!听说你家盼弟回来了?”
要不是想到那个给价高,山沟里的老男人,她才不会走这一趟!
这么狠心对小孩下手的人家,踩进她家屋子她都嫌晦气!
周老太顿时冷了脸,抱着手臂,得意地笑一声。
“是啊,盼弟回来了,但我家盼弟可不说亲,她还得回赵家享清福呢!”
媒婆脸色一变,勾出一缕笑意,手指伸出来搓了搓,意有所指地问道。
“你先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你猜那家愿意出多少?
人家早就说要找个能生男娃的!只要能生,是不是大闺女都无所谓!”
周老太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她故作不在意地问道。
“那能出多少?我家盼弟可不是随便都能嫁出去的!”
最起码不能比回赵老三家差吧?不然她还不如舔着脸去那边求和!
“50!人家愿意出50!”媒婆伸出手比了巴掌,在周老太面前左右摇晃。
她不信这个老虔婆听到这个数,会一点都不心动!
就老赵家那个态度,她来之前都打听好了。
周盼弟绝对不可能回去了!不然她也不敢介绍这门亲事。
周老太眼里顿时发光,满脑子都五十块,有了这个钱,给她家宏志娶媳妇都绰绰有余了!
“真有这么多?你可别骗我!真有的话,你明天就带人来把盼弟带走!”
媒婆笑了,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半的钱,塞到了周老太手里。
“老姐姐,那我可是和你说好了。
这是定金,明天等我把人接走,就把另外一半拿给你。”
“行!”周老太贪婪地一把抢过钱,吐了口吐沫在手上,数了一遍。
媒婆放心地走了,她知道这事稳了。
周老太揣着钱进屋,周盼弟虚弱地扶着墙站起来,满怀希望的问道。
“娘,咱是今天去赵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