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忽略了心里那一丝躁动的良心,笑得跟朵花一样。
“哎呦,你不知道那个姑娘条件多好!胸大屁股大的,绝对符合你的条件!家里兄弟还多,陪嫁啊估计得给不少呢!”
嗯,身体绝对健康,周家这个倒霉儿子老死了,那姑娘都能健康的活蹦乱跳的。
可不胸大屁股大吗,体重得有两个她那么重了!
家里兄弟多,家里有钱也确实是真的,不然人家也不至于现在一再放低条件,就要去她给找个好操控的。
她看周家这个周宏志就特别的合适,一看就打不过那个姑娘!
这话一说,周老太眼里都冒金钱符号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她家姑娘真有那么好?”
突然她露出一丝怀疑的表情,“真那么好,咋能轮到介绍给我家?”
她对自家情况还是有点数的,之前想托人说亲,说一家跑一家,现在突然一个馅饼砸上来,她有点不可置信。
“看你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那家姑娘别的都好,就是年龄稍微大了点,比你家宏志大了三岁,但是女大三抱金砖呢!
我听说了,那家可是放了话的,嫁女的陪嫁好几车东西呢!”媒婆用尽了毕生的功力开始吹嘘。
力图把那家姑娘夸成一颗遗失在角落的,未经人发现的明珠。
周老太被几车嫁妆晃花了眼,连连应好,和媒婆约好了几天后和女方家见一面,过个礼。
周宏志在旁边听了这条件,也高兴的不行,面露淫笑,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美好的新婚夜了。
等媒婆走后,三丫找了个机会又溜出来了,还是那条去学校的路。
照旧编了几个新的小动物,这些都是她上辈子被拐卖后,在村里和一个大爷学的。
当时家里的几个女儿都没玩具,她身为被买来的童养媳手里一点钱都没有,只能想办法学这种路边唾手可得材料,能做出来的玩具。
三丫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伤痛。
这辈子她改变了命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的三个女儿。
到学校时还没开始上课,她想先把草编的几个动物,放到猫崽的小桌子上,结果刚放完想走,往后一退,撞到了孔映雪的腿上。
“啊!”她轻呼一声,吓得一哆嗦,刚想逃跑就被叫住了。
“你是...周家的?”孔映雪抱着猫崽,不确定的问道,满脸的疑惑。
她记得之前去周家的时候,见过这个孩子,当时穿的一身破烂,身形瘦小干巴,和她两个姐姐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唯有一双眼睛是亮晶晶的。
三丫抿了抿嘴,自卑的捏着衣角,慌乱的摇头看向猫崽解释道。
“嗯,我是周家的,对不起,但是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就是想来学点东西......”
想起周家曾经做过的事,她心底闪过一丝绝望,感觉她好像无颜出现在赵家人面前。
她急的眼眶泛红,绝望的盯着猫崽,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审判。
猫崽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姐姐要跟她道歉,但还是下意识回了个笑脸。
“没!事!”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像要哭了,还是先哄哄吧!
孔映雪盯着她的表情,又看了眼桌上的小动物,到底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这里是学校,你可以在外面听,但是不能发出声音影响到老师讲课。”
大人的仇怎么也记不到小孩头上,尤其是这种明显参与不到周家丧良心事情的小孩。
更何况她之前还一直在想是谁告的密,那么隐秘的消息,肯定是家里人才知道的。
如果是这个小姑娘,倒是好解释了,就是得再看看她的字,才能彻底确认。
“真的吗?”三丫惊喜又渴望的看向她们,眼睛湿亮,散发着微光。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再次得到了孔映雪的肯定后,她又哭又笑的鞠躬感谢。
临走之前猫崽叫住了她,从怀里掏出昨天的小兔子,还有一小包饼干。
猫崽摇了摇小兔子,笑着把饼干递给她,热情的喊了声,“谢!姐!姐!”
一句话,开启了三丫疯狂编织送礼的道路。
就这么每天看看弟弟,学学习,时间流到了周末。
孔姥姥穿着板正的,带着一个篮子过来了。
篮子里放了几本启蒙书,和一个木盒。
孔映雪已经把之前盖好后,就没用过的猫崽的房间,清理摆好桌子了。
她提前被爹提醒过,今天的课要背着点人,满心好奇的特意收拾出来了这个屋子。
毕竟她之前虽然隐约听说过几次,她娘家当年的事,但是都是零碎几句,没有什么详细的故事。
现在她娘肯放开了教看家本事,她也好奇的不行。
猫崽已经老实的坐在桌子旁边的儿童椅上,眼睛发亮的盯着书桌上的东西。
娘之前说了,今天得乖一点,认真学东西,不然她的香香小零食就没了!
明旭一本正经的坐在她旁边,略带新奇的看着这次的道具。
这些三字经之类的启蒙书他之前都学过。
倒是那个小盒子,他一次都没见过,这就是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吗?
孔姥姥平时温和的脸,此时变得很严肃,她盯着两个人的眼神,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仿佛在宣读什么誓言一般。
“猫崽,明旭,这次既然准备教你们,那我会按照最严格的标准要求你们,曾经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但如果你们中途坚持不下去,记得直接跟我说,我不会勉强你们学这行,干这行需要热情和爱好去坚持。
只是机会只有一次,放弃之后就不要再想着回来了。”
明旭虽然被高难度挑起来了胜负欲,但还是沉思了一会,逐字逐句的慎重回道。
“姥姥,我想先试试,等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再跟您说要不要坚持下去。”
按照姥姥的说法,这个东西要学一辈子,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那么久。
倒是猫崽圆溜溜的双眼,坚定的看回去,小手用力一拍桌子,奶声喊道,“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