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遭老婆子还敢倒打一耙!?
赵家人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硬憋着气,跟周围人解释。
邻居都知道她家的本性。
听完后纷纷义愤填膺,感同身受的怒视着周老太。
这年头大家都穷,谁家受得了家里养出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媳妇?
“周大娘你要点脸吧!小孩子的奶粉都偷,也不怕遭报应!”
“就是,赶快把东西还给人家吧!人家孩子还等着吃呢!”
“要我看,你们都是一家人,打一顿,让他们还了东西就算了吧!”
什么叫遭报应?
周老太气的一骨碌爬起来,刻薄的声音,扯着嗓子骂街。
“你们瞎比比什么?谁说我家姑娘偷奶粉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偷了?!”
姥姥这么不讲理!
明富想着妹妹可能会被饿死,气的眼里冒火。
他指向左边的厢房,对着赵昌平大声喊道:
“四叔,小舅舅的门就是这个!奶粉肯定在里面!”
要不是为了舅舅和表弟,他娘怎么会干出这么糊涂的事!
他要帮他娘认清错误!把妹妹的奶粉夺回来!
赵昌平干脆的对准大门,用力一踹,闯了进去。
零乱的房间,布满黑黄色污渍的床上,散落着奶粉白色的粉末。
周宏志睡得正香,突然被人一把抓着头发揪起来,当头挨了一巴掌。
“卧槽!谁他妈打我?”
明富跟进去也不嫌脏,低头闻了一下那粉末。
“就是这个味道!四叔!妹妹的奶粉,就是这个味道!”
昨天晚上,他想着这个味道流了一枕头口水!
周宏志受到惊吓,恼羞成怒的想一巴掌扇过去。
“你胡扯什么?什么奶粉?”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亲舅舅都坑?
赵昌平抓住他胳膊,用力向后一折,厉声道:
“你想打谁?”
当着他的面,打他赵家的孩子?当他是死人?
周宏志嗷的一声,立刻谄媚的低声下气求饶。
“哥,嘶,轻点轻点!什么奶粉啊?都是小孩子胡说!
你是不是被他骗了,我家哪能有那种精贵东西?”
明富瞪眼,不服气的一指头蹭到他嘴角,用手指捻了捻残留的白色粉末。
“你才睁眼说瞎话!你嘴角奶粉都没擦干净!”
赵昌平根本就没信周宏志的瞎话,更加大力的捏住他的胳膊,手臂都冒青筋了。
“别跟我扯这些,剩下的奶粉呢?”
周宏志疼的脸冒虚汗,证据确凿,也不敢犟嘴了。
他虚弱的指向隔壁的屋子。
“都给我侄子了,奶粉不是我偷的,是我姐非要塞给我的!
哥你别气,我这就去教训她!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呢?”
说完有劲儿了,气愤的站起来卷起袖子,要去找周盼弟的麻烦。
明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娘都是为了谁?小舅怎么好意思过河拆桥的?
赵昌平冷笑一声,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渣他见得多了。
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
想起这家人的德行,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奶粉恐怕要找不回来了。
他大步走进隔壁屋,不顾里面人的阻拦,强行翻了一遍炕桌柜子。
果然什么都没找到。
屋里脏乱不堪,到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桌上有一个看起来八百年没洗过的破碗。
赵昌平嫌弃的拿起碗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他看向炕上嚣张坐着的小男孩问道:
“小胖子,剩下的奶粉呢?”
黑胖男孩吸着鼻涕,得意一笑。
“我都吃完了!好喝的很,奶还夸我胃口大,以后能长大个呢!”
吃完了?
明富眼睛都红了,气的冲上去,压着黑胖男孩一顿揍。
“让你喝我妹妹的奶粉!让你喝!我打死你!”
周盼弟脸上顶着个巴掌印,披头散发的冲进屋,一把扯开自己儿子。
“别打了别打了,那是你弟弟!你怎么能打你弟弟?不就是奶粉没给你留,你至于这么小气吗?就不能让让你弟?”
虽然刚才她弟打了她一顿,但那也是她做事不周全在先。
她儿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打他表弟?
这样让她以后怎么回娘家?
赵明富沉默的被扯开后,失望又愤恨的吼回去。
“凭什么要我让?是他吃完了猫崽的奶粉!”
明明表弟也就比他小几个月!这么不要脸吃小孩奶粉,他怎么就不能打了?
赵家人听到顿时哗然,团团围住周家几个人。
“什么?那么多都吃完了?”
“这怎么办?猫崽就剩那一袋奶粉了,该死的*******”
“让他们赔!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妹妹的奶粉不能白白被他吃了!”
周老太眼珠子一转,故作虚弱的哀嚎一声,捂着胸口躺下。
“哎呦,你们一群人,仗着年轻就欺负我老婆子,我要去找村长!”
赵老太嗤笑,她可不惯着这老婆子,都是老太太谁不知道谁啊?现在装虚弱,开饭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她用力把周老太一把拽起来,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年轻人不能动手,我老婆子可无所谓!亲家母,这次偷了我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不要多,你们原样买一包奶粉回来,我们就走,不然,以后天天来你家堵门!”
周老太激动的原地跳起来,尖利刻薄的破口大骂。
“你们想奶粉想疯了?你自己家的媳妇管不好,偷了东西关我什么事?你让她赔给你啊,又不是我让她偷的!”
周盼弟被骂的唯唯诺诺,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眼看着讲不通,赵昌平冷笑一声。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他一脚踹到周宏志的肚子上。
“嗷!!!娘!救我!!!”
周宏志被踹飞,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哀嚎着满地乱滚。
赵家兄弟几个会意,也纷纷抓住周家剩下两个儿子一顿胖揍。
顿时,院里一阵鬼哭狼嚎。
周老太急了,张牙舞爪的想上前拦人。
赵老太这时笑了,她一把抓住了周老太、
“老姐妹你急啥啊?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听着耳边儿子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周老太不甘心,恨恨的咬牙说道:
“行了!你让他们住手,我家赔你!三毛...一毛够不够?就那点奶粉,你别想狮子大开口坑我钱!”
赵老太翻了个白眼,一毛钱连个渣都买不到!
几番拉扯下,周老太心疼的哆嗦,手抖着掏出来两块钱。
赵老太收到怀里,晦气的吐了口吐沫回家了。
一袋奶粉就整整花了十块钱,还需要难得的奶粉票。
就这两块钱能干啥?
但周老太已经以死相逼,宁愿儿子被打死,也不肯掏一分钱了。
赵老三脸红耳臊的跟在四弟后面,深感自家对不起猫崽。
周盼弟却一路上都在耷拉着脸。
她恨丈夫一家人,为了那点东西,完全不顾她的脸面,非要跟自己娘家撕破脸!都是亲戚为啥闹得那么难看!
回到家,该处理正事了。
赵老太关上门,冷脸命令道:
“老三家的,之后一个月的家务活你全干了,其他人谁都别帮她!”
还有闲心偷东西,一看就是干活干少了!累她个几天,就知道难受了!
这次不给她长点记性,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家人!
老二媳妇孙美华兴奋了。
她能一个月不干家务活?
还有这种好事?
周盼弟原本想辩两句,一抬头,却发现大家都在怒视着她,连她丈夫和儿子也是!
她只能委屈的答应了。
天色大亮,太阳升起。
大家各自带着农具上工去了。
赵昌平和媳妇儿说完事情处理过程,也虎着脸走了。
孔映雪苦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家猫崽想吃个饱饭,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