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无奈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我跟随皇后多年，在众人眼中，我便是她忠实的贴身侍女，并无二心，就算她想对我下手，我又能说些什么？”
她感同身受，自是接受不了此事。
可木已成舟，又能如何？
“不！”明溪握住她的手，神色坚定，“你还有选择！宫中的主子如此多，以姐姐的能力，大可另择良主，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秋菊愣在原地，犹豫不定。
她承认，明溪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可她从出生起便在李家，多年的感情并非假的，总不能说背叛就背叛。
见她如此，明溪也不再多言，“姐姐不必如此快做决定，大可好好考虑下，我先回去找王妃了。”
秋菊是李家的老人，自然不会轻易脱离，更不会这么快背叛李瑶，总得给她思考的时间。
与其继续劝说，倒不如让她自己缓缓。
明溪离去后，秋菊坐在原地，细细思索她方才所言。
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
“秋菊，聊聊吗？”一抹身影走至身前，将月光挡住。
秋菊抬眸，双眼微眯，“你找我作甚？”
此人并非他人，正是苏青池宫中之人。
品阶虽没墨香高，却深得苏青池器重。
她找自己又是所为何事？
“今日，我是替贵妃来寻你的，你可愿同我聊聊？”宫女神色淡然。
秋菊抿了抿嘴唇，想起方才明溪所言。
李瑶并非善茬儿，亦不是好主子，跟着她，自己迟早会落得和那下人一样的下场。
她不怕死，却也不想蒙受冤屈，不明不白地入黄土。
“好。”鬼使神差下，她点头应下。
两人找了处无人的地方，秋菊开门见山，“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宫女也没拐弯抹角，“你可愿投靠我家娘娘？”
“啊？”秋菊一头雾水。
她与苏青池并无甚交际，就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的就要让她投靠呢？
宫女耐心地劝说，“娘娘听说了李家之事，深有所感，觉得你乖巧懂事，不值得为皇后付出性命，这才向你投来橄榄枝。”
见秋菊依旧犹豫不决，她趁热打铁，“想来你也瞧见了前几日之事，墨香当场抓获，娘娘也并未将其推出去顶罪，与她一同承担了后果，只有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出路，你认为呢？”
秋菊心下一动。
她与苏青池接触不多，可有一说一，此事的确让人暖心不已，与李家所做所行有所差距。
宫女从怀中拿出瓶子，“这里面装着慢性毒药，你若愿娘娘一臂之力，娘娘可护你周全，定不会让你成为牺牲品。”
秋菊抿了抿嘴唇。
不管哪条路，都不好走，倒不如选择一条喜欢的路。
她接过瓶子，“好，我做！”
“辛苦了。”
待秋菊离去，宫女神色恢复如常，右手往脸上一抹，便有一张人皮面具落下，露出那张清秀的面容来。
原来，她并非苏青池宫中之人，只是受云姒月所托，这才乔装打扮一番，以此来挑动双方间得矛盾。
计策已得逞，如今便只需静待佳音。
不出几日，宫中便出了大事。
“王妃。”翠香从殿外走近，神色着急，“大事！”
云姒月示意其将门关上，“冷静下来，慢慢说。”
翠香这才开口道：“就在今日，皇后娘娘不知怎的，竟一病不起，陛下正在坤宁宫守着。”
一病不起？
看来是慢性毒药起作用了！
先前，她就让人给秋菊送了毒药。
如今看来，的确是她投毒了。
这样也好，至少说明这法子的确有用。
“明溪。”云姒月回过神，“你拿着我的令牌，回王府一趟，无我命令，不必进宫。”
一国之母重病，以商子辛的性子，定不会就此罢休，只怕会彻查此事。
若让其调查到明溪去找了秋菊，只怕会露出马脚。
届时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自己也无法脱身，倒不如将她先送走。
明溪心下了然，点头应下，“是。”
明溪刚走，便来了位不速之客。
瞧着面前的太监，云姒月并未露出丝毫端倪，故作镇定，“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此人是商子辛的贴身内侍，只怕来者不善。
莫非此事已败露？
不，这怎么可能呢？
这计划完美无缺，商子辛定看不出其中的缘由。
太监着急忙慌，“王妃，皇后娘娘一病不起，陛下知晓您医术高超，特请您去检查凤体，还望王妃跟奴才走一趟。”
原来是看病！
云姒月松了口气。
也对，她是女子，医术精湛，为后宫妇人诊治更为方便。
“公公请带路。”
只要事情还未败露，一切都好说。
坤宁宫。
宫人跪了一地，商子辛立于床边，神色焦急。
见到云姒月，像是看见了希望，“王妃，你可算是来了！快为皇后瞧瞧！”
“稍安勿躁。”
云姒月走近，只见一向光彩照人的李瑶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虚弱不堪地躺在床上，近乎垂危。
看来是药效发作了。
她故作不知，为李瑶把脉，脉象虚弱。
良久，她收回手，淡定从容。
“如何？”商子辛急忙走上前，“皇后可还有救？”
在找云姒月前，他已找太医来看过，却无一人知晓李瑶是怎么回事，这才想起了云姒月。
见云姒月一脸从容，莫非她已有想法？
“有。”云姒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娘娘并非得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商子辛蹙眉，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李瑶贵为皇后，一国之母，手握后宫大权，又怎会有人敢对她下手？
看出他的疑惑，云姒月也不慌，意味深长，“陛下莫忘了，这并非娘娘初次被下毒。”
一番提醒，商子辛猛然想起苏青池。
前不久，墨香对李瑶下毒。
幸亏及时发现，这才避免中毒。
莫非此事……
商子辛双眼一亮，不敢往下想去。
看出他心中所想，云姒月趁热打铁，“陛下可否将上次贵妃投的毒给臣妇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