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看病又是为了什么。
云姒月也不恼,轻声细语,“娘娘不必紧张,臣妇定竭尽全力为您医治凤体,不出三日,便能恢复如常。”
说着,她将药端到李瑶面前,“此乃臣妇特意为您熬制的药,您多少喝些。”
“哐当!”
“啪!”
李瑶右手一挥,碗碎了一地,云姒月的半边衣袖已被汤药打湿。
“惺惺作态!”她扭过头去,不愿同云姒月有沟通。
“你在作甚?”一道男子愤懑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商北胤冲到云姒月身旁,关怀备至,“如何?可有碍?”
“无妨。”云姒月摆手,扭头行礼,“臣妇见过陛下。”
她强撑的模样,更让商北胤心疼。
“内人好心给你诊治,又费尽心血熬药,你怎能如此糟蹋?”商北胤将云姒月护在身后,厉声质问道。
他将云姒月捧在手心,宠溺不已,到李瑶这里倒好,竟如此羞辱,他怎能忍?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商子辛急忙出来打圆场,“皇弟,息怒,皇后身子正虚弱,待她病好,朕定会给王妃一个交代。”
“多谢陛下。”趁着商北胤未动怒前,云姒月率先开口。
这本就是她的计策,被李瑶说几句也无碍。
商北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姒月挽着手离去。
走在道路上,商北胤不禁担忧道:“方才为何要阻拦我?她那般欺负你,总要让她付出代价。”
“稍安勿躁。”云姒月轻声安抚道,“一切尽在我掌握中,不必担忧。”
她既敢去找李瑶,那便胜券在握,又何必紧张?
见她如此自信,商北胤也不好多言,只得随她去了。
且说商北胤夫妇离去后,商子辛苦口婆心,“云姒月的医术的确不错,你又何必同她较劲?”
他何尝不知李瑶厌恶云姒月?
只是李瑶命在旦夕,无人可医,便只能寻求云姒月的帮助。
李瑶双眼带泪,楚楚可怜,“臣妾知你良苦用心,只是人都有底线,臣妾实在不喜她。”
“你!”商子辛无奈,只能叹息一声,“唉……你还生着病,又该如何呢?”
他请了太医院所有太医,无一人能医治,这才寄希望于云姒月的身上。
李瑶性子倔,嘴硬道:“不必担忧,臣妾娘家认识不少神医,这就让人去请。”
“罢了!那便依你的。”商子辛无奈妥协。
不多时,李府派了大夫前来。
“如何?”李瑶见大夫把完脉,急忙询问,“本宫可还有救?”
大夫自信满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有救。”
李瑶闻言,心下一喜,却忽略了大夫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原来,这大夫根本看不出李瑶的症状。
碍着李瑶和李家的压力,他只得硬着头皮上。
“那便有劳你了。”李瑶松了口气。
她就知晓,这世间的大夫如此多,又怎会只有云姒月能看病?
果不其然,家里找来的大夫的确有几分能力。
待她痊愈,再找云姒月算账。
几日后。
宫女端着汤药来到李瑶床边,却见其还在昏睡,面色憔悴,愈发虚弱,哪有半分好起来的样子?
“娘娘,醒醒!”宫女放下汤药,轻轻晃动李瑶的身子。
“唔……”李瑶悠悠转醒,双眼朦胧,意识模糊,痛苦不已。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身子如此沉重?
见她这副模样,宫女深有所感,犹豫着开口,“娘娘,恕奴婢直言,您喝了这药根本没什么作用,身子反倒每况愈下,您还要继续喝吗?”
并非她有意如此,实乃李瑶的身子不适。
她身为坤宁宫的宫女,总不能视而不见。
李瑶闻言,并未反驳。
这宫女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好歹她也吃了不少药,总该会有几分效果。
如今迟迟不见好也就罢了,竟还愈发严重,这是为何?
莫非那大夫真是个庸医?
猛然间,她想起云姒月。
商子辛曾说过,他找过太医院所有太医,无一人能诊治她的病。
彼时她不信,这才会找他人。
如今看来,商子辛说的应当是真的。
情急之下,她只得寄希望于云姒月,“你去请摄政王妃。”
为了活命,她只得向云姒月低头。
不多时,云姒月款款而来。
“臣妇见过娘娘。”她恭敬行礼,余光瞥了李瑶几眼。
她满脸虚弱,脸色比先前所见更惨白,分明是半只脚没入黄土的状态。
“不必多礼。”李瑶不再剑拔弩张。
毕竟有求于人,态度自然得好些。
云姒月起身,故作不知,“不知娘娘今日唤臣妇前来所为何事?”
她心下了然,李瑶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别提丢弃尊严了。
李瑶露出一抹惨笑,“本宫身子愈发沉重,看了大夫也无用,还望王妃莫同本宫计较,可否救本宫一命?”
救她一命?
呵!
那毒本就是她下的,又怎的救其?
何况上次是李瑶将她给赶走的。
这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吃。
云姒月心下不爽,面上却并未显现。
“臣妇不敢打包票,可否让臣妇为娘娘把脉?”
见李瑶伸出手,云姒月才搭脉。
太好了!
李瑶脉象紊乱,毒已入肺腑,必死无疑,已是回天乏术。
良久,她收回手,无奈摇头,“并非臣妇不愿救娘娘,只是您已毒入骨髓,再无半分回转的余地,臣妇只能帮您延缓毒性,并不能根除。”
“不可能!”李瑶神情激动,反驳道,“这才几日功夫,怎会就没救呢?”
前几日,云姒月还为她诊治过。
那时还开了药方,信誓旦旦能将自己救好,怎的今日却说出这番话来?
对了!
先前云姒月端着药来,她将药打泼,洒了其一身。
想必云姒月定是因此事记恨自己,这才不愿相助。
好你个云姒月,你既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云姒月懒得管她心中所想,话锋一转,“臣妇言尽于此,还望娘娘早做准备,告辞。”
“娘娘,您……”宫女走上前,欲言又止。
李瑶双眼微眯,握紧双手,“本宫绝不会放过云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