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蒋如雪的身上,自然不会管自己。
她习以为常,也没期盼他们会来,莫不是蒋如雪又出了事?
罢了!
不管他们究竟为何而来,始终是她父母,她狠不下心将其赶走。
“将人请进来。”末了,云姒月妥协。
好歹此处是摄政王府,她的地盘,谅云南坤夫妇不会太过分。
来到大堂,云南坤夫妇已落座。
“上茶!”
云姒月瞥了一眼,自顾自地走上前去,神色淡然,并无多余情绪。
待上了茶,她主动询问,“爹爹,娘亲,你们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陈冉满脸笑意,“我与你爹爹听说你生了个女儿,我们今日便是想瞧瞧小外孙女。”
云姒月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心寒,可血脉相连,此事无法改变。
身为外祖,总得有所表示。
云姒月了然,亦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帮蒋如雪,一切都好说。
“翠香,将初雪抱过来。”她吩咐下去。
不多时,奶娘抱着初雪而来。
陈冉见了,喜笑颜开,慈眉善目,走上前去,“初雪,我是你外祖母。”
见她逗弄初雪,不亦乐乎,时不时传来笑声,云姒月的思绪飘向远方。
她幼时,陈冉是否也像这般模样哄自己?
许是太久没体会到亲情,她竟不禁湿润了眼眶。
“月儿。”云南坤正襟危坐,冷不丁地出声。
云姒月轻声啜泣了一声,将情绪快速稳定下来,“爹爹有何要说的?”
她了解云南坤夫妇,除却看望初雪外,他们二人定还有其他事。
陈冉在逗初雪,想来云南坤是要进入正题了。
果不其然,云南坤叹息一声,“看你如今过得好,为父甚是满意,只是有句话说得好,苟富贵,勿相忘,你成了摄政王妃,为何就不能帮帮雪儿呢?”
呵!
蒋如雪?
她就说呢,云南坤夫妇怎会只为了初雪而来?
果然与蒋如雪脱不了干系,难道在他们心中蒋如雪就这般重要吗?
见她一言不发,陈冉也不再逗弄初雪,“且不说雪儿一事,你既生下初雪,怎的不带来给我与你爹爹瞧瞧?好歹云府是你娘家,我们亦是初雪的外祖。”
“唉……”说着,她叹息一声,“每每想起此事,我只觉得你狠心。”
狠心?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竟成了冷血无情的人。
实在可笑!
云姒月也不辩驳,任由他们诉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停下埋怨和数落。
“你们说完了吗?”云姒月神情淡然,冷着脸道。
许是经历了先前之事,她对云南坤夫妇早已免疫,也不在意此事。
见两人不再多言,云姒月话锋一转,“天色已晚,爹爹娘亲还是尽快回府,以免路上不安全。”
到了此时,她还不忘关心一番,只为了保全明面上的和谐,不至于决裂。
“你!”云南坤气不打一处来。
方才说了许多,云姒月竟都不在意,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心下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说到底,此处是摄政王府。
他们是客人,总不能太过分。
“罢了,我看你也是无药可救,你便好生做你的摄政王妃,我与你母亲不会再上门叨扰!”甩下这番话后,云南坤夫妇扭头离去。
眼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姒月才放松下来。
原来,这天下真有不爱子女的父母。
想想之前,她还心生期待。
如今看来,终究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月儿,看我给你带的稀罕物什!”云姒月成因此事陷入深思,却听一旁传来男子激动的神情。
扭头看去,正是商北胤回府,手中拿着一方锦盒。
他满脸笑意,迈着步子走来,将锦盒递过,“打开瞧瞧。”
云姒月接过,将其放到一旁,根本没有打开的意思。
商北胤见状,心中惊讶。
这才发觉云姒月脸色冷漠,心情不佳,像是受了打击。
莫非她受人欺负了?
可这不应该呀!
云姒月好歹是他的王妃,堂堂摄政王妃,又有何人敢欺负?
他不在说锦盒一事,关心道:“发生何事了?可否同我说一说?”
云姒月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
有一说一,离了云府,她什么也不是。
可此一时彼一时。
她有商北胤,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同他说,还能同谁说呢?
“唉……”云姒月无奈叹息,娓娓道来,“方才我爹爹娘亲过来了,他们来看初雪,却不停地指责我狠心。”
“狠心”二字,刺入商北胤的心底。
天下间,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
可云南坤夫妇竟说得出这等扎心的话来,也难怪云姒月会如此不悦,倒也能理解。
商北胤心疼不已,将其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他们不理解你,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皆是发自肺腑所言。
云姒月眼眶湿润,享受着片刻的暖意。
一日过去,新的一日到来。
“跟我走!”
云姒月刚起床,商北胤就拉着她往花园走去。
来到花园,她便发现今日有所异样。
这花园经搭上了台子,一旁站着几个人。
“草民见过王爷,见过王妃。”领头的是位中年人,他带着众人毕恭毕敬地行礼。
“起!”
待几人起身,云姒月才看清他们的面容。
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子,薄唇,不像大商之人,莫非是来自他国?
她还未开口,商北胤心有灵犀,“他们是驯兽师,来自异域,特进贡到宫中,今日他们正好得空,我便让其过来为你表演一番。”
实则不然。
异域的驯兽师本就稀少,在这大商寥寥几人。
物以稀为贵,人亦是如此。
宫中妃嫔众多,皆纷纷邀约驯兽师。
他知晓,云姒月心情不佳,便特意进宫将人要了过来,只为博得她一笑。
“你有心了。”云姒月了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为了你,什嚒都值得。”商北胤带着她落座,还不往说些腻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