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面不太平,只能让人留下来。
王府再不济,还有诸多暗卫。
何况商北胤一介摄政王坐镇府内,又有多少人敢与他硬碰硬?
“多谢王妃。”水宿感恩戴德。
云姒月右手一挥,就有暗卫带着水宿离去。
“北胤,你如何看?”人一走,云姒月看向商北胤。
商北胤摇头,“我还没什么头绪。”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商子辛。
可以商子辛的性子,在摄政王府没看见水宿,便不会再浪费人力和精力去寻人。
可水宿的确是遭人暗杀,除却商子辛外,还有何人呢?
“无妨,让人去郊外看看。”云姒月并未因此失望,轻声安抚道。
很快,暗卫回来,递过一样布,“王爷,这是从郊外找到的。”
商北胤接过,细细查看了一番。
只是一块普通的布,像是走的太急,被什么树枝刮到了一般。
云姒月拿过,闻了闻,不禁蹙眉,“是驯兽师。”
她的嗅觉一向很灵敏,这块破布上正好有驯兽师的味道,只怕此事同他脱不了干系。
“驯兽师?”商北胤惊呼,“他为何要杀水宿呢?”
之前也就罢了,如今水宿都入了王府,他怎的还敢如此呢?
云姒月双眼微眯,大胆猜测,“只怕是水宿手中有他的把柄,他才会如此着急地除掉水宿。”
那驯兽师一看就不是好人,能让他追着不放的,便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她当然相信水宿不会隐瞒此事,怕就怕他是在无意间拿到的把柄,他并未放在心上,却被驯兽师一直默默地记住。
“言之有理。”商北胤点头,很是赞同,“正巧暗卫在照顾水宿,待他休息后,可将暗卫找来询问。”
水宿本就受了伤,诸多事务都不方便,这才派了个暗卫去照顾他。
本是个无意之举,没曾想竟还帮上了忙。
“好。”
日暮西山,傍晚时分。
身穿黑衣的暗卫才姗姗来复命,“王爷。”
“情况如何?”商北胤询问道,“可在他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
暗卫如实作答,“回王爷,一切都无碍,只是属下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印章。”
奇怪的印章?
云姒月不解,若有所思。
一般来说,只要身上有这类物什,身份必定非同凡响。
莫非水宿并非水宿,他另有其他身份?
见云姒月陈思,商北胤提议道:“咱们干想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去问水宿,你意下如何?”
他们都已决定收水宿入王府,便是将其当成王府的一员。
如今心中有疑惑,又何必自行思考?还不如去问当事人。
“甚好。”云姒月点头,也不再多言,随商北胤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厢房虽简陋,却一应俱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住一个水宿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过王爷,见过王妃。”见到两人,水宿恭敬行礼。
“身上有伤,就不必多礼了。”
水宿起身,不禁出声询问,“不知您二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要有事,他们完全可以让人传唤他即可,为何要亲自前来?
估摸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云姒月瞥了眼商北胤,懒得弯弯绕绕,开门见山,“你身上是否有一个印章?”
他们与水宿关系本就不赖,与其支支吾吾地开口,倒不如大方坦荡。
水宿惊讶,想起方才手脚不便,暗卫帮他沐浴,一切也就不言而喻。
想来也对,那暗卫本就是王府中人,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云姒月亦是人之常情。
“不错。”水宿回过神,点头应下,“这印章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云姒月并未回应,话锋一转,“可否让我瞧瞧?”
印章一事,她只是从暗卫和水宿的口中得知,并未亲眼所见,自然不知究竟是何模样。
只有见到,她才能顺藤摸瓜地查下去。
“自然。”孩子点头,宽衣解带,露出后背,雄浑有力。
虽是个孩子,可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倒是强壮了几分。
不过,他这背上除却几道已结痂的伤口外,再无其他东西,那有什么印章?
“印章在哪儿?”云姒月看了好几遍,都没看见印章,这才询问道。
“就在后背。”水宿为了让她更好理解,还用手指了指。
可,他指的地方空无一物。
眼见云姒月的神情不对,水宿这才发觉自己后背什么都没有。
可这不应该呀,他每每沐浴,皆能从水中倒影看到印章。
且暗卫亦看见了这一幕,否则云姒月也不会找过来,怎的如今却消失不见了?
“真是奇怪。”水宿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云姒月不再多言,盯着他的背发呆,陷入深思。
如今看来,这印章该是极其特殊的存在。
它寻常时并不会出现,只有在特定需求下才会显现。
有了!
云姒月双眼一亮,已有对策。
“来人!端一盘热水来!”
暗卫瞧见印章时,便是在给其沐浴,热气腾腾,想来两者间定有关系。
反正如今也毫无对策,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很快,翠香端着热水前来。
云姒月拿过帕子沾了些许水,在水宿的背上擦拭着。
片刻功夫,印章果然随之显现。
看来她猜的不错,印章的确另有玄机,遇热才会出现。
云姒月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求助商北胤,“北胤,你有何想法?”
商北胤常年在外,见多识广。
要连他都不知其中内情,还有谁能看出些什么?
商北胤面色淡然,摇头道:“并无。”
云姒月也没气馁,招了招手,“你将这印章画下来。”
直觉告诉她,印章可没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必定另有玄机。
待画完印章后,两人这才离去。
回到房中,云姒月将画好的印章摆在桌面,开门见山,“你究竟看出些什么了?”
她与商北胤已接触了两世,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
方才只轻轻一眼,她便看出商北胤定知晓印章的来源。
或许是碍着水宿的缘故,他不好直接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