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晌午,初雪便被九皇子带着在宫中玩耍,不亦乐乎。
云姒月远远地瞄了几眼,见几人欢声笑语,好不自在,这才放心地离去。
待到傍晚时分,云姒月在寝殿中眺望远方,却始终没见到那抹小身影。
初雪,她为何还未回来?
云姒月蹙眉,心生不安,焦灼不已。
不行!
初雪还那般小,可不能出事。
情急之下,云姒月只得冒着被商子辛责怪的风险,独自一人去找九皇子。
“九皇子,初雪在何处?”一上来,云姒月着急询问,顾不得其他。
“初雪?她不是回去了吗?”九皇子反问,不明所以。
云姒月蹙眉,更为确定,初雪定是出了事。
她摇头,“并未见到初雪的身影,还望九皇子能详细诉说当时的情况。”
九皇子,的确不是善茬儿,却不会蠢到在大庭广众下找初雪的麻烦,只怕其中另有隐情。
九皇子细细思索,回忆着开口,“当时我与初雪玩的正起劲,碰到了几位大臣的儿子,他们与我皆在皇家私塾念书,便一同玩耍,临近傍晚,我乏了,便让他们将初雪护送回来。”
云姒月了然,看来此事和那几位大臣脱不了干系。
见她一言不发,九皇子不免担忧,生怕云姒月会找自己的麻烦。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询问一旁的内侍,“你在后面跟着,可有瞧见什么?”
内侍恭敬回应,“回主子,小郡主是和陈小公子一同离去的。”
陈小公子!
那不正是礼部尚书的小儿子?
礼部尚书本就与商北胤不对付,只怕他这儿子子承父业,哪里会善待初雪?
云姒月追问道:“朝哪个方向去了?”
内侍指着一个方向,“那边。”
云姒月顺势看过去,顾不得其他,扭头离去。
一路排查,始终未见到初雪的踪迹。
云姒月愈发担忧,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着,初雪切莫出事。
不知走了多久,她竟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宫殿。
一眼看过去,不似有人住的模样,十分冷清。
这,应当便是冷宫了。
想着一路走来,她将各个宫殿都找了个遍,却未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冷宫已是最后一家,莫非初雪就在其中?
云姒月径直走进去,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前世,她便听闻冷宫中住着许多不得意的妃子,被困其中,大多数精神状态都不好,更有甚者已发疯。
若初雪真在其中,她不敢想象会是何等的折磨。
“嘿!”
正思索间,一抹身影跳了出来。
云姒月被吓了一跳,眼前出现一位衣衫褴褛的女子,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陛下,你是来看臣妾的吗?”女子胡言乱语,疯疯癫癫。
“唉……”
云姒月叹息一声。
看来是位爱而不得的可怜女子,瞧着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终生被困冷宫,也是可怜。
为了不耽误时间,云姒月使出一根银针。
“噗通!”
女子晕倒在地,再无意识。
云姒月接着往前走去,碰到发疯的妃子,便故技重施,屡试不爽。
一路查看,并未见到初雪的身影。
在她快要放弃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娘亲!”
初雪!
是初雪!
云姒月神情激动,扭头看过去。
初雪着一身粉嫩色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儿红通通的,甚是可爱。
只是,在她身旁还站着一抹瘦小的身影,穿着普通,衣裳上甚至还有几个补丁。
这小男孩面相端正,倒不像坏人,也不知是何身份,为何会出现在冷宫?
“娘亲!”
云姒月还未来得及细想,初雪便扑入怀中,软软糯糯,惹人怜爱。
“你为何会来此处?”云姒月不忘正事。
事出必定有因。
初雪独自一人,又怎会来这凄惨得冷宫?
提起此事,初雪嗔怒道:“哼!都怪那个坏哥哥,说什么此处有好玩的物什,结果都是一群疯了的女子,差点儿没给我吓坏。”
坏哥哥?
想必指的便是礼部尚书的小儿子了。
这笔账,她记下了!
来日定让他还回来!
云姒月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并未做声。
“不过!”初雪猛然双眼一亮,拉着云姒月来到小男孩的面前,“幸亏有这位哥哥,我才没那么害怕!”
“娘亲,我和你说,这哥哥人可好了,温柔又有趣,是除开你和爹爹之外,最好的人了!”
她愈说愈激动,几乎将最美好的话语都用到他身上。
云姒月挑眉,有这么夸张吗?
又见初雪这般神情,想来这小男孩身上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她笑脸相迎,“小弟弟,你为何会生活在冷宫呢?”
冷宫里皆是不受宠得妃子,又怎会有男子?
此事蹊跷。
直觉告诉她,其中另有猫腻儿。
果不其然,小男孩虽身着破旧,开口却沉着稳定,“我从小生活在此处。”
从小?
云姒月疑惑,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莫非这小男孩是宫女或者妃子的儿子?
她不敢往下想去,生怕知晓其中的秘闻。
未免惹祸上身,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云姒月正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初雪按耐不住心中的想法,急声道:“娘亲,小哥哥是皇帝伯伯的儿子。”
商子辛!
皇室子弟,为何会生活在冷宫?
云姒月惊讶,很是不解。
稳住心神,她再次开口确认,“你可是陛下的血脉?”
“嗯。”小男孩点头。
许是初雪已说出真相,他也无所顾忌,大方坦荡地道出其中缘由,“我的母亲是宫女,父皇酒后与母亲发生关系,这才有了我。”
“你母亲呢?”云姒月问出心中疑惑。
侍女身份的确卑微,可有句话说得好,母凭子贵。
她有了皇室血脉,身份和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哪怕当不上贵人,总能混个妃子的位分,又怎会让孩子生活在冷宫?
小男孩解释道:“说来话长。”
他无奈摇头,诉说道:“尽管我的出生是意外,可我母亲长的花容月貌,颇有几分姿色,父皇甚是欢喜,有意封其为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