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人不说话了。
等她一把推开老妈子,看到门外的情形后,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
几乎都不曾经过考虑,皇后立刻转身就跑。
商北胤收起眼里的惊讶,抬手一挥,寒声:“抓住她!”
侍卫们蜂拥而上,皇后一个常年生活在宫闱中,出行都是坐步撵的人,怎么跑得过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
她才跑出去不过十数步,就被人按倒在地上。
带领她进来的老妈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
商北胤暼了她一眼,让人将她带下去。
都不用审,商北胤就知道皇后是她放进来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的举动险些害死云姒月是事实。所以,这条命她是不用要了。
老妈子被带走,商北胤脸色阴沉地走到皇后面前蹲下。
“真是没想到,本王寻了你这么久都寻不着,原来你是藏到了本王的府里。”还真是灯下黑了。
他哪里都想到过,甚至想过,皇后可能已经逃出了京城。
唯有自己的府上,他没有想过。
因为他觉得,皇后不是这种明知山有虎,还敢往虎山上行的人。
偏偏这人就出现在他府上。
还险些害了月儿。
商北胤危险地看着她,冷冷地勾起唇,笑问:“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处置你?”
皇后虽然被压在地上,在挣扎时,头发散开了,衣服也弄乱了,但她看着商北胤的眼神却依旧狠厉,迎着商北胤几近吃人的眼神,皇后扯开嘴角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商北胤脸色更冷。
在商北胤即将出手,试图掐断她的脖子时,皇后忽然停住笑声。
“商北胤,眼看着自己的爱人与未出世的孩子惨死,是什么样的感受?嗯?是不是特别的印象深刻?哈哈哈,商北胤,你当初害死我那未出世的儿子时,可有想过今日?”她目光恶毒地看着商北胤,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商北胤按捺住正欲伸出去的手,同情又鄙夷地看着皇后。
他知道皇后一直恨自己,也知道皇后恨自己的原因。
之前他一直不说,原因是因为商子辛还活着。
而且商子辛待皇后极佳,恩宠尊重面面俱到,就算他说了,皇后也未必信。
不信尚没什么,就怕她不仅不信,反而还将此事说出去,给商北胤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现在……
商北胤决定说。
她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害自己,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助纣为虐,会是什么心情?
商北胤很是期待。
“你的孩子,不是本王杀的。”商北胤嘲讽地看着她。
见皇后不信,商北胤继续往下说。
“当年你身怀有孕,本王当时正好得了一对润玉,传闻此玉于身怀有孕者有滋养作用,此玉便被商子辛要去,说是要赐与你。而后,不过半月,便传出你被人下药小产的消息。当时宫里将你日常的吃用都排查了一遍,最后查出问题出于那对润玉之上,后来你便恨本王害你小产不说,还至你往后都不能生育。可你就没想过,这玉上的毒,是旁人下的?”
皇后还当他要说什么。
结果就这?
皇后冷笑一声,嗤道:“你与我向来不和,你在得知陛下要赠与我润玉,你怎么可能不下手?而且你别忘了,那对玉是你的人亲自送入宫的!”
“你知道本王与你不和,本王送的东西你也敢用?你就不曾找太医验过?”商北胤又问。
皇后听到这话,更是怒从心起。
她磨着牙,恨声道:“那个太医分明是被你收卖的,当时他说玉没有问题,可事实却是在我小产之后不到三天,他就服毒自杀了!”
如果不是做了亏心事,他又何必自杀!
“你就不曾想过,他是被人谋杀的?”商北胤脸上的嘲讽更甚,“此人死后,本王着人细查过,在他死亡换当晚,曾有人暗入他的家里,之后又悄无声息离开。当然,这事你可以不信,但你想想,你身边的静嬷嬷,是不是也死得很突然?”
皇后一愣。
静嬷嬷是她自家中带去的心腹之一,她的饮食起居,都由静嬷嬷打理。
可在她小产之后,静嬷嬷却忽然坠井淹死。
不过此事她查过,是意外。
商北胤也知道她会这么想,又接着道:“她死后,你身边的嬷嬷就换成了商子辛特意派过来照顾你的陈嬷嬷,你难道就没发现,这位陈嬷嬷每每递给你的香囊味道都很特别吗?”商北胤示意侍卫将她松开,道,“证据就在你的香囊里。”
皇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香囊。
香囊里的药材在最开始,皇后也是亲自过目的。
她可以保证,在最初的香囊里没有这枚奇怪的香丸。
“这是什么?”皇后下意识地问商北胤。
商北胤道:“冷延香。”
皇后身体一震。
冷延香,又称避子香。
只需要日常佩在身上,便可以避孕。
时日一久,此人更再也无法生育。
就算如此,这香也日复一日地佩在皇后的身上。
看着皇后那副震惊的模样,商北胤继续道:“你的母族过于强大,你父亲又身居高位,族中弟兄无不在朝中任职,而你又身为皇后,你觉得商子辛会让你生下孩子吗?”
商子辛向来多疑且狠厉。
皇后的母族给他这么大的威胁,他本就难以安眠了,又怎么会容许她诞下孩子?
他没杀了皇后,都是因为忌惮。
可在这些年里,商子辛不断地铲除皇后的母族人,不断地削弱他们的势力。
皇后听完,整个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诛完了心,现在该算帐了。
商北胤冷冷地看着这个伏在地上哭嚎的女人,寒声道:“将她给本王削去四肢,做成人彘。记住,本王要她活着。如果月儿与孩子有半分闪失,本王就日日割你身上的肉,直到把你削成白骨!”
皇后闻言,得哭声都止住了。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皇后惊恐地伸手,试图去抓商北胤的衣角。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人一刀斩断。
“啊!”
商北胤面前无表情地听着惨叫,快速往云姒月的院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