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
沈婳趴在书案上,垂头丧气地看着手上的书,明明这些字在本话上面,她就能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一放到这些书上面就觉得长得怎么这么难看?
前三名,该怎么考啊?
漪澜殿的宫人也知道沈婳此刻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大的动静。
菖蒲端了一盘葡萄,摸着差不多不凉了之后拿了进来。
“小主要不先吃点葡萄缓缓吧。”
沈婳正背着书上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她念了已经一百遍了,却依然记不住。
“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难难难,难于上青天,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菖蒲放东西的手一顿,突然回头,“小主,您是不是背错了?奴婢记得这诗不是这样背的?”
沈婳拿起书看了一眼,还真是背错了。
她从椅子上拾起身子,“菖蒲,你怎么知道我背错了?你小时候在送来我家之前也读过书吗?”
菖蒲摇头。
“小主,女子是一般不会读书的,家中一般都是供男子读书,奴婢只是当初在私塾外面的时候听那先生念叨过几句,便记下了。”
“男子?我倒是觉得菖蒲一等一的聪明,只是听了几句就记下来了。”
“是小主心地善良。”
沈婳放下了手上的书,突然陷入了一阵深思,“读书也分男女吗?”
“小主,这又是想什么了?这女子读书当然是为了伺候未来的夫君了,这男子学的都是些圣贤道理,自然是分的。”
沈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用完晚膳之后,沈婳突然把漪澜殿的宫人们都叫到了一起,坐在院子里。
“你们都听好了,三日后女子学堂就要小考,而你们的小主,我,目标是要考进学堂的前三名。”
顺子第一个带头鼓掌,“好,奴才们都会为小主加油的,奴才们,相信小主一定能做到!”
麦冬也是狠狠点头,“小主最棒,小主是一等一的棒,根本不止前三名,直接就是第一名!”
菖蒲虽然没有明显表示出来,但是她也给跟着鼓掌。
“停停停,吹过了,过了,我呢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前三肯定是指望不上,你们嘴上说说就行了啊。”沈婳有些尴尬。
“今日来主要是说说,我这几日是管不了地里的东西了,你们几个得好好上点心,我和陈常在说好了,问她那边借几个人过来,你们都上点心。”
菖蒲颔首,“小主您尽管去考,咱们几个也都是明白人,您好好学就行了!”
沈婳点头,又有些发愁。
学,哪有那么简单啊。
……
女子学堂的考核一共就是之前说的妇容、妇功、妇德以及讲学。
但是在沈婳不去的这段时间里,又新加了一门算术。
其余的只要背书就好,但是这一门算术可真是让沈婳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养心殿。
池清晏下了早朝,批改奏折,恰好拿起一本是沈修远递上来的问安折。
“最近沈贵人可有按时去书堂?”
旁边奉茶的福喜手一顿,陛下还真是关心沈贵人啊!
“奴才听说最近书堂提前了小考就在两日后,沈小主这两天应该是在挑灯夜读,奴才觉得像沈小主这么认真的人,一定能考得一个好成绩。”
他捡着好听的话,把沈婳一顿乱夸。
丝毫没有注意到,池清晏怀疑的神情。
好成绩?
这福喜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真是不知道沈婳是给他塞了多少钱才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两天后小考,他上次给她定的目标是前三名。
这会不会有点为难她了?
“太为难了!”一声哀嚎,自漪澜殿传出。
沈婳四仰八叉地躺在小榻上,发丝凌乱,眼神空洞,一脸的生无可恋。
小桌上还放着一把算盘。
“不是他有病吧,他明明可以直接说不让人来帮我,还非要我好好学习才让凌云帮我,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难吗?”
“啊!”又喊了几嗓子,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喊出来。
“神经病,为什么要这样算,为什么,为什么啊!啊!”
站在旁边的菖蒲倒是面色平静,读书的这两日,她已经习惯了,从最开始的安慰到现在的麻木,有时候她也想出去喊两嗓子。
没关系,反正小主一会儿自己又会坐起来自己学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沈婳又自己做起来拨算盘。
“没关系,没关系,加油沈婳,你一定可以算出来的,你多优秀啊,就这样一个题,那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没事,咱们再来。”
手指拨弄两下,沈婳脸上一变。
“疯了,疯了,疯了,都去死吧,我怎么能全算的是错的?是不是这个题有问题啊?什么东西啊!”
没一会,又是一声惨叫。
“啊!”
檐下飞来几只小鸟,啾啾地叫了两声,落在窗边好奇的看着屋内的情景,眼神满是疑惑。
“啾啾——”
“都去死吧!”
吓得小鸟扑腾着翅膀赶紧飞走了,人类什么的还是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