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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替嫁给仙门废物后,我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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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雨

岁慕把少年交到林与钲手里,神色肃穆:“麻烦你照看他一下。”

林与钲点点头,没问她要做什么,乖乖地将少年搂在怀里,还百忙中不知从从哪里掏出丹药喂了一颗在他嘴里。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岁慕单膝跪在地上,以手指为刃割开手掌,血液滴落在地砖上时,黑色灵光乍现,宛如一层黑色的海浪远远荡漾开去。

她全神贯注用神识覆盖住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办法收回对无常的控制权,甚至没有办法斩断那个人和无常的联系,背后的那个人早已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是一直在冷眼旁观着,不动声色。

既然他不动,岁慕也就没什么顾忌地操纵着无常。

翡翠城上空,汹涌着的黑雾忽然凝滞。

丹朱身边已经跟了好几个正道修士,她惦记着林与钲,几人正准备赶往城主府,就看到天地中异象乍现。

本来凝重如有实质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就像是本来染黑了的墨水缸中黑色素被吸走,空气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阳光从云层后洋洋洒洒挥洒下来,金光灿灿。

灿烂的阳光照耀着满地狼藉的城市,照着黑砖黑瓦,也照着无数刚刚死去的尸体。

丹朱身边的一位黑瘦修士本来已经被控制住,她正要把手中的清心丸灌进他嘴里,因为这一瞬间的迟疑,那黑瘦修士眼中凶光毕露,竟然趁机以掌为爪狠狠地朝丹朱咽喉袭去。

速度太快,来势太急,丹朱急速想躲,但也已来不及了,只能曲肘一挡,勉强护住关键部位。

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抬头,看到面前的修士咽喉处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涌出却丝毫没有沾到她身上。

不远处,银翎迎着阳光站着,白衣染血,与满地的死亡和鲜血形成了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

银翎没有给她时间茫然,伸手把她拉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小白脸美男子,就让你看呆了?”

丹朱瞪他一眼,想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跟在公子身边,但看到他浑身的血,苍白的脸,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闷闷地说:“公子在城主府。”

刚好这时林溪带着林子安找了过来,她的丹药已经炼制好,只等着和他们汇合之后运用了。

等岁慕和林与钲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魔修丝毫不敢阻拦,瞪着眼睛看着他们带着人出了城主府。

这些人都不傻,能从魔尊手里抢人,还能全须全尾走出来,魔尊都不是对手,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当岁慕与丹朱他们汇合的时候,阁楼里一片死寂。

赤华被自己设下的禁制反噬,还见到了自以为此身不可能再见到的人,茫然地跌坐在地上,还维持着岁慕把他踹翻的姿势,一动都没有动,嘴唇微微动了动,低声呢喃着什么。

他的面前缓缓凝出一道虚影。

那人全身罩着宽大的黑斗篷,浑身上下都没有露出一丝肌肤。

“怎么?这就崩溃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枯,宛如被秋风吹了一个秋的干枯黄叶。

赤华如梦初醒,挣扎着跪在他脚边,诚惶诚恐:“大人、大人……对不起,我、我立马……”

那人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干瘪的声音从上往下:“你喜欢那个女子?”

赤华一个高高大大的八尺男子在他手里就好似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小仓鼠,瞳孔连带着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恐惧终于在那一刻冲破囚笼,淹没了所有意识,他连灵魂都战栗起来,双唇剧烈颤抖:“不、怎么可能!”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才找到了一丝勇气,那一丝勇气逐渐支撑着他找到方向,理智渐渐回笼,他干笑一声:“大人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喜欢那样的女子。”

黑衣人沉默着,似乎在无声打量着他。

沉重的沉默仿佛有形般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脖子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胸腔里的空气宣告消耗殆尽,赤华憋得双颊通红,但依旧大气都不敢出,他逼着自己坦然地笑着,不敢露出丝毫其他情绪。

良久,那人才轻轻地笑了一声,放开了他。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连脚步都轻快不少,一挥手解除阁楼中所有的禁制,神器无常被他收回,变作一支黑色的折扇落在他手中。

这座九层阁楼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恭恭敬敬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的赤华,化作黑雾消失在了空气里。

看到他消失,赤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阁楼外传来打斗声,他深吸两口气,恢复了本来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进阳光中。

没了邪气侵扰,翡翠城中的局面很快得到控制。

林溪将灵药化在灵气中,化作一场雨飘飘洒洒地降落。

城中还存着几分理智的修士都看到了这场奇异的景象,阳光灿烂,大雨倾盆。

这场雨洗刷掉了城中经久不散的怨气,冲刷掉满地鲜血,也带走死亡的威胁。

执法堂的弟子很快组织还有能力的修士参与到灾后重建中,救治伤患,掩埋死者,抚慰幸存者等等。

“夫人……”

在院子里小憩的岁慕被一声轻呼唤醒,她在阁楼中消耗了太多精神,此刻只觉得疲惫非常,竟然靠着石桌睡了过去。

岁慕捏捏发酸的脖子,身上披着的外袍滑落下来,是一件雪白云纹锦衫。

上面还残留着清冷的雪松淡香。

岁慕揪着那件外袍,心里塌陷下去一块,软乎乎的就像是天边的白云。

她敛住情绪:“什么事?”

“那两位……仙君都醒了,他们请您过去。”丹朱实在有些不知道如何称呼南星。

“好。”岁慕把外袍叠好,抱在怀里,“公子呢?”

“公子在处理城中的事情,说您醒了之后,等他一起用餐。”

一起用餐。

这么平常的词汇却几乎从未在她的字典里出现过。

岁慕眯了眯眼,晒着太阳跟着丹朱往厢房里走,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漫长而又酥软的梦,梦境中旖旎的余韵未尽,骨头缝里都透着软。

他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谁,还一直陪在她身边。

还……娶了她……

他是不是……

也一样在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