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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替嫁给仙门废物后,我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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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翡翠城尾声2

惜月来是为了之前岁慕许下的承诺。

她答应帮忙尽力救治王锐。

刚要走,林与钲拽了拽她的衣角:“林溪炼制丹药只用了一小片见雪草叶子,剩余的部分你如果需要,可以用。”

他鲜少说这么长的句子,岁慕心情好了些,看他发丝竖得整整齐齐,一身白衣干干净净,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硬生生揉出几缕凌乱的碎发,然后在他发火之前,扬长而去,只留下遥远地一句:“好——”

惜月很有眼力见儿地着人将王锐抬到了执法堂偏厅。

一见她来,立刻谄笑着迎上来:“夫人,王长老情况实在不妙,我斗胆把他带过来了,请您看看……”

岁慕跟着看过去。

榻边蜷曲着一个极瘦的青年,他瘦得吓人,一层薄薄的、干枯的皮包裹着病体支离的骨骼,脸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

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位意气风发的执法堂长老就已现出老态,鬓边白发丛生,过于消瘦的脸上横生着几条沟壑,他闭着眼睛,紧抿着嘴唇,几乎马上就会枯萎衰亡了。

惜月看到他连眼睛都无力睁开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岁慕感受到了死气,也忍不住皱眉:“你去把王熙叫来。”

听到这个名字,惜月下意识想拒绝,看到岁慕冷淡的目光,将话咽了下去,乖顺地走了。

大门关上,最后一缕阳光被隔绝在外。

岁慕看向榻上的人,语声清冷:“执法堂长老竟然连这点苦痛都熬不过去,看来林家执法堂也不过如此。”

她静静地等着。

榻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目光盯着她半晌,嘴唇张了张,声音嘶哑无力:“你……是……”

林家大婚的时候,他已经身中邪术,近期又一直被惜月养在她府上,因此没见过林家传来消息,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林家的二夫人。

岁慕没回答他的问题:“为什么不想活?”

其实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身中无法可解的邪术,只能痛苦地等死,求生的意志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被磨灭殆尽,寻求速死几乎才是正常心理。

只是她见过依旧扛着苦难活得好好的林与钲,心中下意识先入为主,认为他也应该保持着求生意志,毕竟他还有肯为他现出生命的弟弟。

王锐苦笑了一下:“姑娘,你也是那个魔女找来的医者吧?没用的……”

他想了想,眸光望着房间中的窗户,低声说:“姑娘,能帮我个忙吗?我想……再看一看太阳。”

再多的要求他也不能提,他倒是想求她给他一剑,结束他的痛苦,可是那样的话,惜月绝不会放过她。

岁慕打开了窗,金红色的夕阳洒落进来,室内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她踱回去,表情依旧淡淡的:“我有法子救你,只是拔除邪气的过程会比你现在还痛苦十倍百倍,你如果一心求死,我不想浪费精力。”

王锐却不信,他听过太多的没法子,无能为力,这时候听到有办法,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不可置信。

那么多的医师都无能为力,这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林家遍寻天材地宝都无法救治小公子,若真是那么好解,林家早就把这位姑娘供起来了。

“谢谢你,姑娘。”他只是笑了笑,并不再说话。

岁慕看出他的想法,也不想再跟他废话,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等着惜月带王熙来。

惜月办事效率还行,很快带着王熙过来了,两人一见面少不得又是两眼泪汪汪的场景。

岁慕端着茶杯挪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淡去的晚霞。

受惊一天的飞鸟终于敢在夜幕降临前冒个头,小心翼翼地飞出巢穴两寸外,偏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异样,才大着胆子出来觅食。

高大的杏花树上繁华簇簇拥拥,远看像是一团柔软的云雾,花雨纷纷。

宛如下了一场带着花香的雪。

雪白的繁花中有一片白色的衣角闪过,银翎从树上冒出头,朝着岁慕笑了笑。

丹朱在前厅处理事情,林与钲就换成了他陪在岁慕身边。

岁慕也不意外,朝他指了指林与钲所在的院落,意思是你不去守着你家公子吗?

银翎摘了一朵杏花,朝她轻轻一抛。

花朵带着流光飞过来,落在岁慕掌心里,化作一道清冷的声音:“去守着夫人。”

岁慕拈着小花,唇边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刚好这时屋内的进程也已接近尾声。

也不知道王熙是怎么说服王锐的,她没兴趣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想赶紧结束,去和林与钲一起吃晚饭。

王锐中的“无常”比林与钲身上的要轻许多,拔除对其他来说可能毫无办法,但对她来说很容易。

只是这个术法本就是为了折磨人而生,就算是拔除也有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她冷声问:“你确定,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吗?”

王锐看看蹲在塌边双目垂泪的王熙,本来灰败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清明,他点点头:“确定。”

“好,王熙留下。”岁慕扫过一旁坐立不安的惜月,“你可以去外面等着了。”

“我不能留下吗?我……”惜月想说自己绝不会偷学解除技术,可是当她看到王锐对她避而不见的眼神,以及王熙眼里的嫌恶时,终于点了点头,“麻烦夫人了。”

等岁慕从偏厅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一轮下弦月挂在天边。

有人提灯等在花树下,溶溶月色,星星灯火,将他清冷的身影描画得几乎不似人间景象。

岁慕扬起笑容,快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辛苦吗?”

她知道他问的是拔除“无常”的过程,她是否辛苦。

“比平常时候,痛苦百倍。你怕吗?”她推起轮椅,笑意微敛,既然见雪草还有剩余,她可以用来压制住林与钲身上的邪气,虽然还无法彻底拔除,但也会比现在好受许多。

甚至他如果想要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在这一刻,这个时候的岁慕,会全盘脱出。

可是他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