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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替嫁给仙门废物后,我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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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别怕

这些问题也是南星一直在想,一直搞不懂的问题。

十年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林与钲非要带走岁慕的道体,十年中他曾无数次明里暗里打探,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林与钲把她藏得很好。

除了当年在场的魔族之外,甚至没有人知道,林家小公子还藏着魔头的尸身。

当年岁慕死后,赤华很快掌控魔族,不知为何他严令禁止魔族中谈论岁慕身死一事,还把当年在场的人一一清理,到如今,除了南星逃过一劫之外,几乎就没人知道这些陈年往事了。

惜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惜月在他侧脸上流连:“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不会骗你。”

她抬眸正视他的双眼,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某种情愫未得到满足的渴求越来越深,瞳色也越来越深。

南星脸色一冷,猛地推开她:“收起你那一套,恶心。”

他是九尾狐族,媚术的祖宗。

拿媚术对付他?

惜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退后两步才堪堪站稳,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在她抬起头来时,又恢复了明艳的笑容,嗓音甜腻:“哎呀,这就生气了?一点情趣也不懂。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她举手投降:“是赤华告诉我的,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只有你才能找到她。我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不想让她再死一次,可能是真的爱上了这位还没过门就成别人妻子的夫人了吧。”

南星睨她一眼,不知道信没信。

“虽然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比起林与钲,我觉得还是赤华更可信一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再接再厉,凑近两步,想要揪住他的衣摆,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了。

“你知道如意尊者最出名的绝招是什么吧?”

南星知道,就算他出生的年代,如意尊者早已驾鹤西去多年,但时至今日,他的大招还是很出名,因为真的太恶心了。

以折磨人取乐在魔族中并不少见,但吞噬他人神魂来增长自己修为,就真的很恶心了。

辛辛苦苦修炼几百年,结果只是给别人送快递,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口一口吃掉,这谁特么能受得了。

还好这鬼尊者没传人,不然估计早就被魔族群起而攻之了,貌似这尊者就是这样死翘翘的吧。

惜月趁着他出神之际贴到他身边,放低了声音:“你知道的吧,他只能吞噬魔族。”

是啊,这也是为什么如意尊者这么恶心,还能在修仙界蹦跶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正道修士给灭掉的原因……

南星心头忽然跳出一个及其可怕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

惜月怜惜地吻了吻他苍白下去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样子真像一朵娇艳的小百花呢,一朵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的小百花,别急,很快这朵小百花就是她的了。

这样想着,她出口的声音更加充满怜惜:“林与钲修炼的是世间至纯的功法,被世人称为无情道,冷情冷性。前期修炼无比顺利,但他想要飞升,就需要修出一颗至善的慈悲心。”

“但从古至今,修无情道的人不知凡几,你听过有谁修出慈悲心了吗?”

南星沉吟不语,他知道答案。

从未。

惜月继续道:“还有一种成圣的捷径,救苦救难,功德加身。”

“你觉得是虚无缥缈的慈悲心容易,还是拯救苍生容易?”她带着笑意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问题不需要问。

因为谁都知道答案。

修仙界中从不平等,没有机缘者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瓶颈,得道成圣。

相对来说,以修仙界第一人的身份,救苍生于水火,免万民于灾厄,反而更为简单容易。

就像林家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直到这一刻,南星才感到仿佛兜头一盆冰水浇下,从里到外凉到透底。

再开口时,他声音都哑了:“我带你去。”

如果林与钲真的站到了魔族的对立面,生死存亡之际,他不得不一致对外。

正如惜月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魔族一直是正道斩妖除魔铲除的对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魔域若是倾覆,世间不会再有魔族的容身之地。

“乖。”惜月甜甜地亲了他一口。

*

蚀魂谷内。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晚的阴风比白天更为凌冽,如刀如割。

仿佛一刀一刀蚀魂刮骨。

越到后面山谷中温度越低,岁慕眼睫上凝了一层冰霜,双唇发白,双腿发颤。

好冷。

好冷啊。

岁慕觉得自己不是在山谷中行走,而是要走向黄泉地狱,忘川河的水有这么冷吗……

她这是到了忘川了吗?

唯一的热源就是左手上传来的温度,坚定地温暖着她。

一件带着温度的外衣轻轻披到了她身上。

岁慕轻轻动了一下,接着就感觉到一阵腾空,要不是牵着的手从没有放开,她都要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要被冻死在哪里了。

清冽的声音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到她耳膜里。

“别怕,我在。”

就这短短的几个字,轻而易举地击溃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坚硬的冰层裂开,露出底下丝丝绿意。

岁慕乖乖趴在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身上微薄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到她身上。

“还冷吗?”

岁慕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稍稍一动就蹭到他的颈侧,微微的暖意让她忍不住想贴过去,魔头身体难受,也不想委屈自己,干脆把自己冻僵的脸贴到他颈侧,舒服。

冰凉的爪子贴在他的胸口,已经渐渐回暖,不在僵直。

她能感受到从手心处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带着她走向未知的黑暗中。

哪怕前方越来越森寒,令人肝胆俱颤的怒号声越来越剧烈,她好像也不怎么恐惧了。

脚步停了下来。

到了吗?

岁慕松开手想要下来,但是背后压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一道如有实质般寒凉的目光射来:“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