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长生阁内,东海龙王敖辛低着头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本来这段时间的会议就已经让他十分的不顺心,没想到刚才居然还收到了自己二儿子敖费的死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无法保持冷静,但是考虑到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东海龙宫,只能暂且忍下,让手下去把自己的大太子敖乾找过来议事。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乾儿到了吗,让他进来吧。”敖辛沉声说道。
“大太子殿下还没到,是龟丞相到了。”门外的护卫回答道。
“那个老乌龟?他来我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嘲笑我的?我最近没有得罪他啊?算了,还是赶快让他进来吧,然后在旁敲侧击他的目的,要不那个小心眼的老乌龟还得以为我故意怠慢他。”
想清楚后,敖辛立刻换了一副面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到了门口,亲自迎接龟丞相。“哎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
敖辛热情地搀扶着龟丞相坐到了自己刚才的椅子上,并且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嗯,还算你有心,不往我当年对你的启蒙之情。”龟丞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喝了一口热茶。
敖辛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十分亲切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人类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龟丞相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了茶几上,缓缓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说得多好啊,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敖辛你这么有礼节的。”
“哦?您可是服侍了三代龙皇的老人了,难道在这中央龙宫之中还有人敢对您不敬吗?您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这就去教训他为您出气。”当着龟丞相的面,敖辛握紧了拳头,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
“哼,还在这里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吗,不过老夫就不相信你能对敖费的死无动于衷。”龟丞相心中暗骂道,脸上却装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甚至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还能有谁呢,就是那个没大没小、狼心狗肺的敖庚。当初他离家出走了二百多年,我觉得他应该悔改了才去向龙皇求情让他回归了龙族,没想到他还是那么混蛋,没有一点的悔改。”龟丞相长吁短叹地说道。
“哼,你个不要脸的老乌龟,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人家敖庚天赋出众,短短二百年就成功突破到了至尊境,甚至自己开宗立派,在灵界有了一定的地位。你的话有个屁的作用,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敖辛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面露难色的说道:“这…唉!不是我不想帮您,实在是晚辈我的实力有限啊!您不知道,那个敖庚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估计现在就连龙皇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敖辛的话,龟丞相震惊的立刻站了起来。“什么,那个混蛋现在居然有如此的实力,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哪里敢骗您啊,而且这么做又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您不知道,之所以我得知了费儿死亡的消息后没有立刻前去复仇,就是因为得到了那个凶手身在碧水阁的消息。”敖辛一脸委屈地说道。
龟丞相不屑地看着敖辛,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再打扰你了。”随后拄着拐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到门关上了之后,敖辛轻蔑地吐了口唾沫,随后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脸,只会在暗地里玩弄权术的老王八,还想挑动我去对付敖庚那条疯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就是敖庚顾及着他大哥敖壬的面子,不然早就把你这个老王八杀了炖汤喝。”
敖辛他是十分清楚敖庚的真实实力的,那可是实打实的龙族目前第一人,就算是他东海龙宫所有人一起上,在敖庚的面前也不过是可以一脚踩死的蝼蚁罢了。
咚咚咚!
“父亲,我到了。”
门外传来了敖乾的声音,敖辛起身将敖乾接到屋子里后,吩咐外面的卫士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随后将门从内部锁上。
“父亲,用得着这么小心吗?”敖乾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啊。这件事你做了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也没有什么损失啊,而且万一要是起到作用了呢?”敖辛淡淡地说道。
敖乾摊开了双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好吧,您说得对,您把我叫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个吧。”
“就在不久前,你二弟敖费被人当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的面给杀了。”敖辛阴沉着脸说道。
可是敖乾非但没有伤心,反而是大笑着鼓起了掌。“死得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我当家的话,哪里会容下他出来丢人现眼。”
“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不想为他报仇吗?”敖辛一脸气愤地大吼道。
敖乾对着敖辛握紧了右拳,神情冷酷地说道:“哼,凭他也配,不过是那个贱人生的贱种罢了。要不是我娘的遗言,我早就杀了这对贱种母子了,别以为我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此情形,敖辛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你!”
“怎么,难道你还想对我出手吗?要是的话就赶紧出手,别在那里磨磨唧唧的。”敖乾昂着头说道。
“唉!”敖辛放下了拳头,叹了一口气。“罢了,我早该想到的。随着你的天赋崭露头角以及费儿的纨绔模样,那些人估计都会认为是你最终继承我的位子,为了避免将来遭到报复,哪里还敢瞒着你呢。”
“你知道就好,我没有当着你的面摆酒宴庆祝,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离开了。”敖乾神态傲据地回应道。
说完,没等敖辛回答,敖乾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打开了房门,离开了长生阁。
敖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一般,闭上双眼喃喃自语道:“罢了,罢了,有因必有果,现在是我该遭到报应的时候了。既然如此,我还争那些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