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娘好歹跟了山闻之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东西,她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若是和他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肯定不听,可是若是说对他自己很有利的话,他就会接受。
果然人只会被和自己最接近的利益打动。
山远之带着莫大的激动回到了山家。
“夫人,真是辛苦你了,你这么多年一直为我辛苦操劳,如今还又怀上了我的骨肉,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山远之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孙氏见山远之这般开心,她也是高兴极了。
“你啊,我们都已经有了雪晴了,你怎的还如一个小孩子般开心”孙氏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怎能一样,雪晴迟早会嫁出去,只有我儿子出生了这才能继承我山家的家业”山远之不以为意的说着。
孙氏听到山远之说这话,她也是有些生气。
“好了,你这样说话作甚,雪晴之前因为你我的疏忽受了这般大的苦难,你怎的全忘了,如今竟然还要这样去说,雪晴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我对她和这孩子自然是一视同仁”
孙氏不如山二爷这般重男轻女,毕竟雪晴之前为她们受了这般大的苦楚,她心里本来就觉得亏欠雪晴,可是山二爷比起喜欢女儿来,会更喜欢男儿。
“你这样说,那雪晴终究将来不会和咱们是一家人,只有这孩子将来的孩子才是你我的血脉啊”
山二爷也不是不爱雪晴,只能说比起爱雪晴,他更爱这个孩子。
也许是这种男人才能成家立业的想法在山二爷这个不聪明的傻子的心里根深蒂固。
孙氏听到他老说儿子儿子之类的。
孙氏也是忍不住恼了,“儿子,儿子什么儿子,我问你雪晴难道不是你我的血脉,我肚子里的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老是说他是儿子作甚,若她是女儿,难道你又要长吁短叹,哀叹后继无人”
要说孙氏难道比山远之更开明吗,其实不一定,可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孙氏肯定比山远之有良心。
“你若再说什么儿子啊之类的,不重视咱们雪晴之类的话,那今晚你就别和我在一同睡觉了,你去外面吧,好让你冷静冷静”
山远之是个好吃懒做的傻子,年轻时靠娘,老了靠爹,反正没一日靠过自己。
“好了,我这也是太开心了些,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要生气了”山远之急忙道歉。
孙氏也吃他这一套,“以后你最好不要再给我说这些话,否则我真的饶不了你”
山远之急忙安抚,“好了,好了我一定听夫人的话”
蜀葵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听到孙氏又怀了孩子之后,彻底变的焦躁不安。
前世孙氏怀孕之后,原本就忽视蜀葵只爱山晴芷,当时谁不知道二小姐是个没父母疼爱的可怜虫,今日虽然没了山晴芷这个阻碍,可是这孩子可是真实存在的,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蜀葵对这个弟弟完全喜欢不起来,他的到来,当时抢走了蜀葵仅剩的一点父爱和母爱。
当时孙氏顺利生下山文朗之后,她整日只顾着照看儿子,就连山晴芷也不似之前那样上心,就别提她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小姐了。
“晴芷,你快来看,这是你弟弟”孙氏笑呵呵的让山晴芷过来,看着山文朗。
“娘,弟弟怎的这般小啊,我还以为他很大呢”山晴芷脸上也全是幸福的笑容。
“傻孩子,他才刚满月,怎的会很大啊”
孙氏看向山文朗时,更是满脸的疼爱。
她从来不会这样去看蜀葵,对于蜀葵她永远只是冷淡的瞥上一眼,就开始了教训。
要说蜀葵不该沉溺于前世的痛苦往事,可是人这种东西就是奇怪,这是蜀葵曾经受过的苦难,苦难会消散,但是却会在某一个时刻变成飞箭,正中眉心。
蜀葵脸上充满了苦笑,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疼爱,怎么能轻易的让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夺走。
山刚青当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听到之后原本不悲不喜,可是一想到前世孙氏和山远之的所作所为就很心疼蜀葵。
前世他们愚蠢糊涂不仅将山晴芷当作亲生女儿看待,有了孩子之后,就更加忽视雪晴。
他也不可避免的进入了前世的回忆,回想前世,其实蜀葵过的很一般。
他正想着呢,就见山二爷急匆匆的过来了。
“陇寂,你不是说你师叔如今还在京城吗,我想请他来为你叔母看上一看,你叔母如今年纪不算小了,这一胎可得仔细看着”
山二爷果然和前世一般开开心心的来找自己。
有时候前世和今世还是会重合。
“叔父体谅叔母,怀着孩儿辛苦很好,可是不知叔父也顾虑到了雪晴了吗”山刚青看着山二爷开心的神色,冷不丁开口道。
“雪晴,你这孩子想这么多作甚,雪晴能如何啊,肯定是开心啊,她马上就有自己的亲弟弟了,难不成还会伤心”
山二爷完全没意识到蜀葵的想法,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
山刚青看着山二爷的脸色,笑了,“果然”
“果然什么”山二爷不解发问。
“果然叔父只顾虑到了胎儿,却没半分想到雪晴妹妹”山刚青也不想再笑了,直接变了脸色。
“你,你就这样跟自己的叔父说话?你也太不懂规矩了,也不过一个庶子而已”山二爷是嫡幼子,虽然不学无术,可是也很看重身份地位。
山刚青听到山二爷说话,他根本不会恼怒,谁会生一个蠢货的气。
“叔父,陇寂纵然位卑言轻只是个庶子,身份低下,原本对您自然是该尊敬,可陇寂却也知道不能偏心太过,对待孩子要一视同仁的道理”
“雪晴妹妹,如今和你们团聚不过一年,她纵然有太多的不是,可这却也不是她自作自受造成的,不知道您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吗”
“眼神唯唯诺诺,手上满是老茧,皮肤龟裂粗糙,完全不似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子”
“她这模样,和您和叔母难道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