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葵实在也不想矫情,若是总是矫情的话,那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下去,可是人一旦拥有了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就想要更多。
“孩子,你你怎会这般去想,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会不爱你啊”孙氏哭着说。
“亲生父亲。对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可也是你肚子里孩儿的亲生父亲,我倒还希望他是个男孩,否则还不是和我一样不受重视”蜀葵总是这样赌气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孙氏听到之后,眼泪只能流的更凶。
“你,你父亲他只是和之前的男人一样,我知道你觉得他是个昏庸之人,可是你终究是山府的人,即便你做了徐二公子的夫人,你还是姓山,还有你何苦如此仇视它,它左不过是个还未出生的胎儿而已”
孙氏没想到平时看着还算乖巧的蜀葵竟然想法带着明显的偏激,她想着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仇视,母亲是怪我善妒容不下他了,母亲你和爹爹当时要是没有把我送到乡下该有多好,这样我会心甘情愿的去做一朵温室的娇花,甘愿去做一个不谙世事的蠢货,可是当时既然你们把我送到了乡下,让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那这日子就不会回到之前”
蜀葵这话说的决绝,“母亲,你也不用劝我了,你放心,我做不出残害手足的事情,我不会像大伯父对爹爹那样,只会利用,我只会不喜欢这个弟弟,若是以后他长大之后是个昏庸无能之人,我也会管他,如果那时我还是徐夫人”
“你,雪晴,你是长姐,你不仅心胸狭隘也就算了,怎的说话还是这般绝情”孙氏只觉得蜀葵简直了。
到底是没有在自己身边从小长大的,跟在那个农妇身边,将她的阴暗全学了个十成十。
“娘,您既然从心底里就觉得我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又何必过来和我说项,既然您不喜欢我,那您也可以再去找山晴芷,她估计倒是眼巴巴的想要做回你的女儿”
孙氏没想到蜀葵竟然提起了山晴芷,“住嘴,晴芷已经成了你大伯父的女儿,你说这些是作甚”
蜀葵看着变的生气和恼怒的孙氏,也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我说的一句话,也不得母亲的心意,那还是请母亲离开吧,我自小眼界短,不是个会容人的,不会像母亲这般聪慧,宽容”
孙氏见蜀葵说话间处处全是顶撞,她只觉得不行。
“你这孩子,说你几句,你脾气就这般大,这样以后嫁到徐家,那还会有更加凶险的事情等着你,你这样的性子太拧了,不够柔和,根本不行,看来还是得请个教养嬷嬷好好的教一教你”
孙氏说完这些,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走了,只留下了蜀葵坐在床边,放声大哭。
她知道孙氏是对自己失望了,觉得自己不够善良,没有长姐的风范,甚至还觉得自己心肠歹毒,对于未出世的孩子也是这样容不下人。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她这一路来除了山刚青给了自己帮助之外,没有人告诉自己她该怎么去做。
她也是满腔的委屈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说。
“梁嬷嬷。我家雪晴就有劳您了,她这性子实在不够柔和,需得有人管教,而且礼仪学的也不到位,若是以后嫁到徐家,那自然是不够看的,将我家雪晴托付给您,也是知道您是伺候过先皇后的人,跟着您,礼数总不会太差”孙氏带着恭敬的笑意和梁妈妈说着。
山二爷也在一旁,“梁嬷嬷您是侍奉过先皇后的人,您的礼仪自然是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要周到的多”
梁妈妈看着这不成器的夫妇两个,她虽然心里鄙夷,只是面上却也不会真的显现出来。
“二爷高看我了,我也不过是个穷苦人,有幸被调到了皇后娘娘跟前伺候,至于礼数规矩,也只是略通一二,您家千金可是要嫁入徐府这样的富贵之家,我如今也是老眼昏花,怎敢担此大任”
梁妈妈这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想教导的意思。说什么老眼昏花,这不是推辞。
山二爷心里有些不悦,可是倒也不能真的发作。
“嬷嬷,我家小女如今也才十四而已,虽说比一般的千金小姐学规矩是要晚一些,只是亡羊补牢,倒也不算太晚,我们这做父母的,虽然平庸,可是却也不想让雪晴这样平庸”
孙氏接着说道,“嬷嬷,您也说了,徐家是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那自然是在礼仪规矩这方面也是比寻常人家要挑剔的多,倘若我家这孩子将来嫁的不过是个寻常人家倒也罢了,只是她去的是徐家啊”
孙氏虽然心中对蜀葵纵有万千不满,可是这是自己的亲女儿,蜀葵就算做错了,自己也得为她尽量做好以后的规划。
不过她还是小瞧了梁嬷嬷的铁石心肠。
梁嬷嬷之前在宫中,接待的富贵人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山家这等算不上末流,但也只是有些历史的家族她见的多了。
她一辈子阅历无数,对山二爷这种毫无官声,只知道闲逛遛鸟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喜欢。
“二夫人,您对令爱的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啊,实在是老了,这样的差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很显然,梁嬷嬷看不上山家,纵然山家有着百年的历史,可是在京城,还远远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家族。
孙氏见梁嬷嬷竟然直接拒绝,她这脸色变的很是难看。
“有劳梁嬷嬷来我们二房一趟了,我知道您心高气傲,看不上山府,更看不上我们二房,可是为了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尽量的付出全力了,她如今还想,若是别人用心教养,自然还能教好,若是如今没人教,那她这辈子不会有什么作为了”
“我自然不会让她成为这样的孩子”
“我的女儿必循要有出息,否则这一辈和我一样过的这样昏庸,那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梁嬷嬷听到孙氏的威胁,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