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您的意思是说,我以往倒是对雪晴有些纵容了”孙氏想着梁嬷嬷或许是这个意思。
“纵容,何止是纵容,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我知道您性子软不愿意惩罚二小姐,不过到时我若是教规矩的时候,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是少打听就行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孩子该训就得训”梁嬷嬷态度变的很强硬了。
孙氏被梁嬷嬷这一通斥责,让她觉得脸色讪讪的,她也觉得有些羞愧。
可是为了雪晴好,她也得该做出什么了。
“好。我听您的话,无论您对雪晴做些什么,我都不会管”孙氏下定决心说道。
蜀葵一回来,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这院子也太静悄悄了。
她还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就见一个长相陌生的刻薄婆子正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蜀葵就被孙氏身边的另一个亲信宁妈妈给抓住了。
“宁妈妈,您这是做些什么,母亲要是知道您这样对我肯定会饶不了你的”蜀葵生气的对着宁妈妈喊着。
“小姐,何必苛责宁妈妈,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想必您也知道夫人为您找了一个教规矩的嬷嬷,奴婢好歹在宫中带过二十五年,倒是觉得还是能教您的”
蜀葵看着梁嬷嬷明明不过四十出头,可是看人却是有一种深仇大恨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嬷嬷不好相处。
“那你为何绑我,我再不济也是山府的主子,你也太大胆了”蜀葵不想在气势上输了,只能硬着头皮摆着小姐的架子。
“小姐,不是奴婢大胆,而是您不守规矩,今日是奴婢来山府的第一日,就算今日不是您正式学规矩的日子,可是奴婢既然来了,您连看也不看,在外面待了许久才回府,您觉得这合规矩吗”
蜀葵觉得冤屈死了,“你是何时来的,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专门守着你”蜀葵很是不屑。
“看来小姐您还不知道您犯了什么错啊,第一奴婢既然来教您的规矩,也算是您半个老师,可您对我这老师却毫无尊敬之情,第二您身为山家小姐,说话居然这样粗俗无礼,实在让人觉得生气,第三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您不仅早早出去,甚至在日落之后才回来,这三通错误都说明了您不守规矩”
“不守规矩的人,该挨打,不过念在您是初犯,还是罚抄五十遍女戒吧”梁嬷嬷毫无表情的说道。
“五十遍女戒,这也太多了”原本蜀葵不想接着去受这什么梁嬷嬷的气,可是她想到自己母亲叮嘱的话,若是和她顶撞,这嬷嬷就不教自己了。
她学不学这些劳什子的规矩都无所谓,却不能耽误了慧表姐,她无依无靠,将来如果连规矩都学不会,岂不是更加受人耻笑。
“好,我写,我写就是了”蜀葵看着乖顺,实则骨子里全是叛逆。
“好,您什么时候写完,这些婢子们就什么时辰走”这女戒她估计一晚上都写不完,这嬷嬷也太可恨了。
这些婢子们一日都做了多少累活,怎让她们也跟着自己受累啊。
“嬷嬷。您是我娘请来的嬷嬷,您说什么我都听,可是这是我一人犯得错,和这些婢子们毫无干系,她们干了许久的累活,晚上也该好好休息,您要罚我一人就行,我不愿意牵连他们”
蜀葵还算有良心,可是梁嬷嬷却不赞同,“这些婢子全是您院里的人,是签了卖身契的,主家的所作所为自然和她们息息相关了,身为小姐院子里的人,竟然没一个出口劝诫的,难道不该罚”
“可,她们终究无辜啊”蜀葵还是很不忍。
“无辜,明明知道您作为一个闺阁小姐,自然不该经常出门,可是却只会装聋作哑,对您一味纵容,不做劝诫约束,这也算是无辜”
“您应该庆幸,您犯的是小错,这些婢子也只是陪着您罚跪,若是您犯了抄家大罪,她们只能等死”
梁嬷嬷的话点醒了蜀葵,抄家,这让她想起了将来徐家的结果。
她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和愚蠢。
她只顾自己个人的情爱,可是这些人到时候却会丢了性命,虽然与她无关,可是难道这些人的命不是命。
之前她在乡下的时候也常哀叹为何穷人的命就如草芥一般低贱,是她被京城的富贵迷瞎了狗眼。
果然当人变的有钱有权之后,还想要维持本心就很难了。
曾几何时,她的生活甚至还不如这府里的三等丫头,如今自己飞上了指头当凤凰倒是变的目光短浅,愚不可及。
“好,我写,我写”梁嬷嬷见蜀葵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才勉强点头认同。
蜀葵一边写着,一边流泪,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糊涂。
山刚青的身体已经好了很久,他却总觉得空落落的,蜀葵竟然没来过青山院里一次。
山大见自家主子整日总是望着窗外,他也是知道了怎么回事。
“主子,何必如此牵挂,二小姐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山大实在忍不住了。
他这些日子也知道蜀葵的所作所为了,蜀葵就跟个没良心的傻子一般,主子为她做的很多了,可是她却跟个木头人一般。
“闭嘴,雪晴如何不是你能评价的,还不快去看一看药煎好了没”山刚青不喜欢自己的下属去说些奇怪的东西。
在他眼里,雪晴永远是最好的,最可爱的人。
“可,主子,奴才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二夫人请了宫里的梁嬷嬷给来教规矩了”山大这才想起来。
“既然如此,雪晴不来这里,倒也正常了”山刚青听到是梁嬷嬷无端觉得脑筋突突的。
梁嬷嬷这人为人古板,估计雪晴要头疼很久了。
蜀葵抬起了酸涩的胳膊,“真是疼死我了,终于写完了”
这五十遍的女戒也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她觉得累极了。
“姑娘,要说这梁嬷嬷也忒狠心了,奴婢这膝盖跪的都没知觉了”喜鹊抱怨着。
“您看,奴婢也快疼死了”穗齐听到喜鹊的抱怨却觉得不对。
“我们做奴婢的,自然是和主子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主子还未说些什么,你倒是抱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