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沈括这种快速结婚的人,竟然会要一枚戒指。
秦时意被沈括拖着走到了柜台前,沈括重复了一遍之前购买的话语:“你想要什么款式就选什么款式。”
“你还真是随意啊。”秦时意嘟囔道。
沈括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了?”
秦时意自然不会蠢到重复之前的话语,他轻咳一声,说道:“挑选戒指并非只有我一人,要不你自己去挑选?”
说完,沈括才看向了那枚钻戒。
收银员看到沈括和秦时意走了进来,立刻笑着问:“你们要买戒指?”
秦时意点了点头:“嗯。”
导购员打开了橱窗,从里面取出了三枚婚戒:“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一枚,上面可以雕刻文字,你们可以看看自己想要哪一枚。”
秦时意扫了眼眼前摆放的三枚不同款式的钻戒,对他来说,选择哪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沈括。
即便沈括没有将这枚戒指拿出来出售,她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这场婚礼,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伴侣,仅此而已。
沈括仔细地看了几眼,将最中央的一枚玫瑰花形的结婚戒指取了下来,将秦时意的手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收银员看到秦时意戴在手指上的钻戒,很是惊讶:“这个大小对你的女友来说刚刚好。”
“她是我的妻子。”
收银员听了沈括的话,不禁莞尔:“夫人能找到这样体贴的丈夫,也算是幸运了。”
体贴?
秦时意怎么也想不明白沈括的体贴在什么地方。
不过,当她看到收银员的目光落在她穿着的大衣上时,才恍然大悟。
沈括给她穿衣服,倒是挺体贴的。
“好看吗?”秦时意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嘴角微微翘起,抬头看向沈括。
沈括颔首:“眼力,确实不错。”
“臭美。”秦时意嘟囔了一句。
将这枚戒指带在手上,秦时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沈括刷完卡后,热情的前台妹子望着秦时意,微笑着问道:“这位公子,本店的这枚结婚戒,可以在里面刻上你和你妻子的姓名,要不要把它刻个字?”
听到前台的话,沈括转身就朝着秦时意望了过去。
“不用了。”见秦时意盯着手中的戒指,有些走神,完全没有听到前台的话语,随口说道。
收银员被沈括这么委婉地拒绝,心里很是疑惑。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沈括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为自己所爱的女子购买一枚结婚戒指,将自己所爱之人的姓名铭印在里面,岂不是很有意味?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回家了。”沈括结完账,看着秦时意说道。
“嗯。”
秦时意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她抬头看着沈括,眼神明亮,仿佛有无数的星星在她的眼中闪烁。
沈括看见秦时意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羞耻之意。
离开超市的路上,他并没有和秦时意握手,因为秦时意并不在意这些。
上了车,她笑了笑,看着车窗外。
一路上,哪怕沈括什么话都不说,她都感觉到心里充满了温暖,还带着几分活力。
她感觉到,自己那颗被父亲死掉的冰冷的心,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到了住处,秦时意刚要从车上走下,就想要将自己的羊毛外套脱掉递给沈括。
沈括看着她将外套脱掉,微微皱了皱眉毛:“你还是把外套披上,走廊上也很凉。”
“那你呢?”
“我可不像你这么娇气。”
秦时意撇了撇嘴,道:“我又不是你想的那样柔柔弱小。”
沈括一边按动着电梯门,一边随口说了一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被人这么一闹,居然就这么嚎啕大哭了。”
秦时意刚刚对沈括有了一些改观,可是沈括的这番话,却让她对沈括的印象一落千丈。
沈括注意到秦时意眼中的不屑,轻轻咬了咬唇。
他看着她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微微顿了顿,然后就将目光从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上收了回来。
回到家里,秦时意将自己的衣物取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衣橱之中,换上了一身睡衣,准备睡觉。
可是,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她就听到了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然后被关上。
她拧了拧眉,起身去开门,看见隔壁卧室的门没有锁,才低低地唤了一句:“沈括?”
房间里一片寂静。
秦时意伸出一只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大门微微打开一道缝隙。
沈括坐在床边,皱着眉,想要打开床边的衣柜。
秦时意见他脸色不对,额前隐隐有一丝汗水,顿时心中一急,连忙上前,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了?”
沈括小声道:“胃疼。”
秦时意一跳,问道:“那里面有药吗?”
“嗯。”
秦时意拉开了自己的衣柜,从衣柜里取出了药,然后递给了沈括。
沈括连水都不喝,直接将这两颗药丸咽入腹中。
秦时意回过头,拿着杯子走到了苏白的面前,递给了苏白一盆热水:“喝口水。”
沈括接过秦时意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脸色也恢复了一些,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秦时意的手臂。
“请稍等。”
秦时意连忙将杯子放下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又将一个抱枕放在他的后背。
她看了一眼还开着的床边的那个柜子,想要去将柜子给拉上。
但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那一瞬间,她的手就僵住了。
沈括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时意神色的细微波动,淡淡道:“你先去睡觉。”
“我在这里看着你。”
秦时意合上柜子,搬了个小板凳,靠着床沿坐下:“服用了点药物,应该能减轻一点,如果再严重,就得送到医院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大夫呢。”
“不过,如果情况真的很糟糕的话,还是要到医院来,到时候我会给你治病的,这里没有那么好的仪器,也没有那么好的药品。”
“没事,这是陈年旧疾,我吃了药,感觉好了很多。”
沈括语气平淡地说道。
秦时意微微颔首:“好,我晚点再休息。”
“嗯。”
他们只是匆匆结婚,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不过,秦时意毕竟是个医生,天生就不会对病人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