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呵呵一笑:“之前不是有人说,不用我还人情吗?”
“我回心转意了。”秦时意淡淡的说道。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把我赔给你?”沈括坏笑着,望向秦时意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异样。
秦时意听着他打趣,不屑道:“肉偿就免了,你再来一份其他东西。”
见她一副不屑的样子,沈括终于开了口,“我准许你对我提出一个请求。”
秦时意又不是傻子,正合他意。
反正他是要还人情的,何乐而不为呢?
就算不能提出什么条件,也能让对方记下自己的恩情。
毕竟,在某些情况下,人脉远比金钱要管用得多。
“我暂时还没有提出任何的请求,不过你可以把它记下来,以后我会提出任何的请求。”
“好,我说话算话。”
秦时意相信了沈括的话。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直到卫敏端着餐盘跟保温袋回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周画端着餐盘进门,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媳妇,轻轻皱了皱眉,开口:“二位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只是有些饿了。”
沈括面色平静。
秦时意皱了皱眉,看向沈括,仿佛她就是一个吃货,眼里除了食物什么都没有。
卫敏:“你们两个都昏迷了十多个小时,原本九点多的时候,这饭菜就送到了这里,结果到了四点多,我就让人把饭菜加热一下,然后送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沈括就明白,自己的老妈,应该也在这里呆了十多个小时。
沈括从周画的手中将饭碗跟勺子给端了过来:“母亲,您先吃点东西,我不是很严重,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时意的身上。
秦时意知道自己这个做妻子的不能拒绝这个要求,于是说道:“母亲,你先回去休息,他会好好照顾我的。”
原本想直接叫沈括,结果被沈括无端一瞪,只得暂时换了个更亲近一点的称呼。
沈括对她突然转变的称谓很是欣慰,周画却是真的困了,被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劝说,迟疑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行,我先回去睡觉,有事再叫我。”
“好,那我先走了。”
“我先走了。”
沈括想要带着周画离开这里。
周画拦住他:“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留在这里,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住进时意的房间,她的房间是两个人的房间,你跟她住在一个房间,也可以更好地照顾她。”
周画考虑得很周全。
沈括也不推辞,颔首之后,便将周画打发了出去。
周画离开之后,沈括关上了病房的大门,看见秦时意将自己的饭碗搬到了床前的桌上,用一只被他裹着的猪脚夹着汤匙开始吃饭,他皱了皱眉,在床前坐下,开口问道:“你几点醒来?”
“就在刚才。”
也就是说,她醒来的时间,比他还早。
“大夫说了什么?”
“我的脑袋上有一个伤口,我的手被一块玻璃划伤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伤了。”
秦时意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被撞得粉身碎骨。
然而,言归正传。
“沈括,你会不会开车啊?”
她一边吃饭,一边蹙着眉头,盯着沈括。
见秦时意总算是回过神来,将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沈括清了清嗓子:“我一时心不在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
“如果你是有意为之,那我还以为你要杀人夺妻呢。”
“不会的,难得找到一个让我放心的人。”
沈括想都不想,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秦时意吃东西的手停了下来。
还好,不用担心?
也对,这本来就是一个闪婚之后用来糊弄双方家族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就像是在演戏一样。
不同的是,这两个人手上拿着的是真正的结婚证书。
秦时意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沈括也不吭声,就这么盯着她吃东西。
秦时意的手指头被爆炸弄得生疼,想要提着大家伙还行,想要提着那些小巧精致的小玩意,却是不太容易。
吃着吃着,勺子就掉在了桌上。
秦时意想要将其收起来。
沈括伸出手,将勺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又用另一只勺子,端起了一碗汤,放到了她的嘴里:“我喂你。”
秦时意抬头,正好看到沈括端着一把汤勺子,正盯着自己,心中一凛。
他原本是想着星期六回去看看岳父岳母,没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
这让秦时意有些郁闷。
对此,沈括也不以为意,给她喂食过后,就让她去睡觉了。
但是,从二楼到二楼有一段不短的路程,便被转送到了 A市的人民医院。
按照她的情况来看,最少也要住院十多天。
沈括那点小伤,她却是受了不轻的伤。
还好,只是头部受了一点小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沈家人在她醒来的第一天,就将所有人都带到了秦时意的面前,以示对秦时意的尊重。
沈括的妈妈卫敏,她以前也见过,人很好。
原本她还觉得沈括的爸爸应该是一个很认真很严格的人,可是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并没有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沈括的爸爸,对她非常的温和,也没有任何的傲气。
他看起来很严厉,可是神色却很温柔。
秦时意稍稍松了口气。
沈括的老爹沈建业临走时还问道:“令尊身体可好?”
秦时意略显诧异:“您跟我父亲也是相识?”
“是啊。”
沈建业轻叹一声,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秦时意低下了头,心中的隐隐作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等她说话,沈括已经凑到她爸爸的身边,小声说道:“他几年前就走了。”
闻言,秦建业的脸色有些难看。
说完,他脸色一正,对沈括道:“时意,你可要好好生活。”
“我明白了。”
秦建业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向秦时意:“别这么伤心,从现在开始,沈家就是你们的一份子,我们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那样对待你。”
秦时意的眼眶有点红,但还是露出一丝笑容:“好的,那就多谢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