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透过那扇透明的橱窗,一眼就看到了系着围裙的秦时意,她正拿着一张精致的餐盘在那里刷着盘子。
她的手上都是肥皂水,头发掉在地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机会将头发拢到耳朵后面。
沈括走了进去,看到秦时意有些尴尬,就伸手,轻轻的为秦时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秦时意原本还在想着心事,但被沈括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一惊醒,一下子就把他从思绪之中拉了回来,一下子就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沈括的身上。
她的眼睛很干净,深邃的如同小溪一般。
在沈括看来,秦时意的这一对眸子,简直就是一对漂亮到不能再漂亮的桃花眼。
沈括对上秦时意的双眼,微微一凝:“我可以帮你。”
秦时意收回目光,轻声道:“不必了,这些家务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这个做老公的,自然要帮你分忧。”
沈括此言一出,秦时意微微低头,轻飘飘的轻声细语:“玩玩而已,不用那么较真。”
此言一出,沈括顿时如一根尖针,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秦时意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还在自言自语着。
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学长的身影。
那样的少年,那样的清俊,那样的纯净,那样的让人无法自拔,无法自拔。
秦时意陷入了沉思之中,走到了桌子前,开始叠起了几个盘子。
当他叠到最后一个盘子的时候,一个没留神,盘子一偏,整个盘子都往旁边一倒,其中一个盘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脆响,惊动了在门外的周画。
这让秦时意顿时一惊,连忙将那些还在摇晃的饭碗给接了回来。
在稳住了秦时意的身体之后,才俯身将那些碎掉的瓷器给捡起来。
一旁的沈括见她要俯身拾起地面的碎屑,也跟着俯身过去帮忙。
他刚刚弯下腰,便看到秦时意拿着石块的手猛地一抽,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一般。
沈括见秦时意急忙将手抽了回来,这才发现,原来秦时意的指尖已经被扎出了一个血洞。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胸口往外涌。
他皱了皱眉,见到秦时意捏了捏拳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把抓住秦时意的手,训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没关系。”秦时意被训斥了一句,用力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夺回来。
沈括抓着她的手,看似没有什么力量,可是在她想要收回手的时候,他却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伸到了自己的嘴里。
她的指尖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滚烫湿润的嘴唇,还有那条舌头,都在她的身上,让秦时意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知为何,她的耳朵,突然变得通红。
周画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看到儿子正含着儿媳的一根手指头,顿时停了下来。
沈建业是跟在周画身后来查看的,他也看到了自己老婆的一根手指头被儿子含嘴里。
他一把将周画拽了过来:“这里不关你的事。”
周画在沈建业的搀扶下,仍是依依不舍:“孩子的手指头受了伤,我先去里面瞧瞧。”
沈建业眉头一皱:“这里有什么好眼力见的?小括可以好好照顾时意,她是他的的妻子,它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周画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建业却道:“小括看上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周画有些不服气。
沈建业却是低声叮嘱道:“小涵走后,这个孩子是什么下场,你难道忘记了?”
周画闻言,立刻就沉默了下来。
她透过窗户,看见那对夫妻,微微叹息:“只要他喜欢,那就好。”
“是啊,只要他喜欢,那就好。”沈建业附和道。
秦时意脸色通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我给你敷个绷带。”
沈括皱了皱眉头,恶作剧般的将她的手指给清洗了一遍,让秦时意有些不好意思。
她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你松开我……”
沈括看够了,终于是放开了她,把她的一根手指头从嘴里拔了下来。
秦时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上,竟然没有一丝鲜血。
不过……
“把你的血给我。”
沈括撇了她一眼,道:“反正也不是什么传染的东西,你想不想都无所谓。”
秦时意听了这话,脸色更是涨得通红:“脏了。”
“污秽之物那么多,你身上还有什么污秽之物?”
听到沈括的话,秦时意的脸色涨得通红,这也太会说话了吧?
说到这里,沈括不动声色的将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
说完,也不等秦时意说话,便将她的手给握住,往外拖:“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医药品,你跟我来,我给你敷个绷带。”
秦时意在他的拉扯下,根本无法反抗,只得跟在后面,往楼上而去。
周画与沈建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脸上不自觉的就泛起了一抹红晕。
沈括似乎是故意的,在进入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就将自己的房门关了起来。
秦时意被推到了床沿上,然后就这么坐了下来。
接着,就看见邵天泽从床头柜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白布包。
沈括:“我会用过氧化氢,将伤口处理干净,再帮你包扎伤口。”
“嗯。”
秦时意轻轻颔首。
沈括拿着一瓶过氧化氢为她进行了消毒,秦时意感觉到了疼痛,略微收回了自己的手。
“疼吗?”沈括稍稍抬起头来,问道。
“有点儿。”秦时意点点头。
“我会温柔一点的。”
沈括放缓了速度,开始为秦时意做着消炎处理。
秦时意从沈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就是这份温和,让秦时意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想起了之前江尘为自己动手术时,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伤口,用药膏和纱布进行了处理。
她低着头,神情柔和了许多。
沈括一抬起头来,就将她眼中的迷茫还有痛苦都尽收眼底。
沈括眼中闪过一丝涟漪,但面上还是淡淡道:“想起了什么人?”
听到沈括的问题,秦时意脑海中的迷茫瞬间破碎。
眼神之中的哀伤已经消失不见,只是淡淡的回答:“没谁。”
沈括再次抬起头,望着她:“那个男人?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你的前男友?”
“没有,他不是我前男友!”秦时意不动声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