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从病床上面直起身,脑海里立刻就想起昨晚在洗手间里的种种。
头疼得厉害。
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抬头,身上的棉被就掉了下来,余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是光着身子的。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就开始回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昨晚沈括喝醉了,她把他带到了洗手间,但是他已经喝醉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脱掉身上的衣服,她就给他穿上了。
可随着她的脱光,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粗鲁,到了最后,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一起,再后来,两个人就一起躺在了一起,再后来,
“然后……”秦时意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就是——”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秦时意转过身来,只见沈括身穿一件淡绿色的衬衣,下面是一条深青色的裤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双手握在一起,很是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秦时意撇了撇嘴,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将毯子往上一提,盖在了自己的胸部上。
心乱如麻。
但是,每一个细节,都会变得更加的清晰。
或者说,并不准确。
毕竟,她是在自己家里的浴室里做的。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的羞愤,忍不住用手掩面。
就连她的耳朵,都变得通红一片。
沈括看着她捂着脸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修长的双脚上前,在她的床沿上坐下,语气温和沉稳:“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不用你管。”
秦时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悔恨。
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会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里来。
“如果你不想让我对你负责,那你会有更好的选择吗?”
沈括看向秦时意,问道:“师兄,你可知道?”
秦时意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反唇相讥道:“你在说谁?你怎么说话呢?是不是玩够了,就在这里污蔑我,污蔑我?”
沈括见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任的原因。”
秦时意皱了下眉头,久久不语。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都到了这样的地步,沈括又说要为她承担责任,她心里也不觉得讨厌,不觉得讨厌,不觉得生气。
这不是应该的么?
秦时意抿着唇。
沈括见她若有所思,便伸出手来,握紧了她的手:“别把这枚戒指拿出来。”
沈括的话一出口,秦时意就看到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戴着的,正是当初沈括给自己的婚戒。
一开始,她觉得这枚婚戒很可笑,两个人从来都不是真心相爱的,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因此,他对这个戒指并没有太过在意,每次洗完澡之后,他都会将这个戒指取下,忘记带在身上的事情,屡见不鲜。
可是此时,听到沈括这么和她说话,她心里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受。
这一点,似乎一下子就体现出了它的价值。
秦时意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上。
“你是不是要工作啊?”
“怎么了?”沈括问道。
秦时意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要走的。
这话落下,她就站了起来。
然而,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后背好疼,更重要的是,她的后背很疼。
她的下身好痛。
秦时意皱了皱眉,目光不善的看向沈括。
沈括倒是厚颜无耻的扯了扯嘴角:“我给你请个假。”
秦时意皱了皱眉。
沈括又说:“我已经帮你拿好了早点,放在了桌子上,你先休息一下,等你醒来了,就可以出去吃东西了。”
秦时意尴尬,尴尬,翻了个身,将自己裹在了被窝里:“关你屁事。”
沈括微微一笑:“那行,午饭我就不过来了,今晚我就回去,你多保重。”
秦时意充耳不闻。
沈括在床沿上静静端坐片刻。
秦时意发现楚暮并没有立刻离去,正准备再次将楚暮驱逐出去,却猛然间发现沈括正盯着楚暮的身影发呆。
她这一转身,沈括顿时如梦初醒,连忙说道:“我要工作了。”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往外走。
秦时意看到沈括离开了包厢,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沈括驱车前往军营。
霍眠的手机响个不停。
沈括听到手机一直在响,也没有拿起手机。
霍眠差点没被谷悦一大清早的就跑到他面前,用刀子抵着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再打一个电话。
然而,沈括始终没有接听。
霍眠一脸的无力与绝望,他转身看向了谷悦:“小祖宗,你就放过我吧?这些问题,你可以问秦时意。”
“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谷悦死死盯着他。
霍眠虽然被谷悦一连串的“打字”狂轰滥炸,但碍于对方是他喜欢的人,他并没有发作,也没有表现出他起床时的暴躁。
他按照谷悦的吩咐,拨通了沈括的电话,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括听到电话一直在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直到车子开到军营外面,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将电话接通。
听到沈括总算是接通了,霍眠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如释重负的心情,仿佛终于看到了月明。
她高兴的喊了一声:“表哥!”
沈括眉头轻皱:“不要用这种令人作呕的称呼。”
霍眠像是被浇了一瓢凉水,他在想,自己刚刚的那句话和口气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他的表哥感到厌恶。
谷悦见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括的话,便毫不留情地捏了捏他的手臂。
霍眠疼得差点惨叫出声,不过在谷悦的注视下,他强忍着没有惨叫出声,而是对着沈括问道:“表哥,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嗯。”
“好大的胆子。”
“不多。”沈括轻描淡写地说道。
霍眠的目光转向谷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谷悦对他做了个“你说重点”的手势。
霍眠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对着沈括问道:“表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我嫂子那个啥了?”
“你怎么知道?”
霍眠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