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吕艺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先不说了!”
眼见吕艺离去,贾东和沈追一起去了餐厅。
一进餐厅,就看到了正在排队的秦时意和李媛,见秦时意还在等待,沈追道:“秦大夫想要点啥,我请你。”
听到沈追的询问,秦时意挥了挥手,微笑回答:“不必了,我一个人来就行。”
贾东笑眯眯的看着沈追,嘲讽道:“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对我如此客气过。”
沈追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面对贾东的嘲讽,他也懒得去辩解。
而一旁的李媛却有些受不了了,她忍不住说道:“贾东,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别那么婆婆妈妈的,难怪吕艺会称呼你为小东子。”
“小东子”这个绰号,来自于吕艺和贾东两人。
贾东和吕艺是同年毕业的,因此两人的交情还算不错,平时两人之间也会有一些口角之争,不过大多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听到李媛提到自己的名字,贾东有些不高兴了:“吕艺那贱人,就是被你这样一说,才会死缠烂打的缠着我。”
秦时意听着贾东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李媛都没忍住,噗嗤一声就乐了。
贾东看见李媛脸上带着笑容,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着秦时意问道:“时意,这次的手术,你真的要参与吗?”
“嗯。”秦时意点了点头。
贾东摇了摇头,道:“你考虑好了吗?”
如果这个手术顺利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秦时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也是为什么周寿元将这份名单拿出来后,她并没有反对的原因。
但是星期天一早,这份名单就出现在了每个人的桌子上。
对于秦时意的提议,谷悦是反对的,当她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谷悦的情绪就变得激动起来。
他给她打电话,开口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次的手术,你不要参与的吗?你为什么不退出?”
“不就是一个正常的患者吗,何必非要退出呢?”
谷悦皱了皱眉:“那个叫袁征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如果他做不好的话,到时候他赞助的学校里的那些人,随便一个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你给淹没,到时候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用了。”秦时意揉了揉眉心,微笑着对她说道:“我已经将手术计划跟可能的结果都告诉了患者的家人,在做手术之前,我也签了手术合同,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如果是其他人做的,那还好说,可是袁征做的,那就不同了。”
谷悦对着时意说道:“时意,你就别做这个手术了。”
“谷悦,我不同意。”秦时意斩钉截铁,斩钉截铁。
谷悦眉头一挑,有些不解秦时意为何要执迷不悟:“为何你就是不肯听从我的建议?”
秦时意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紧紧攥着,只是她的语气,有些低沉,“我看见他,就像是我爸爸一样。”
谷悦原本想要劝说秦时意几句,但听到秦时意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秦时意的爸爸,死的太过突然。
亲人的大手术,哪个医生不是不想做的。
这是一种情绪,会影响到他的实力。
就算是最好的医生,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也会犹豫不决,不知所措。
秦时意并没有参与给她的父亲做手术,作为一个医生,她无法拯救自己的父亲,这让她很是惭愧。
如今袁征的病情,秦时意不管怎样也要参与到这次的手术中来,她必须要尝试一下。
她一见到袁征,就想起了父亲。
就算是到了穷途末路,她也要拼一拼。
胜之不武,败之不武。
一想起自己的爸爸,秦时意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她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下心情,这才说道:“谷悦,你可曾听说过这件事?”
谷悦疑惑道:“什么?”
秦时意拿着电话,目光望着床头那被微风拂动的洁白纱幔:“袁家这一招,我是真的服了。”
“这是怎么回事?”
“哪怕到了穷途末路,也要拼一拼。”
在大部分医生看来,袁征已经没有救回来的机会了,但袁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冒着生命危险,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了这个手术。
而袁征,则是赞同家族的决定。
这样的选择,的确是一件很有魄力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选择保守的疗法来苟延残喘,可是袁征却不像是他的亲人,他会冒险一搏。
一旦成功,寿命就会增加一倍,而一旦失败,寿命就会缩短一倍。
听到秦时意的话,谷悦撇了撇嘴,低低地叫了一句:“时意。”
听到谷悦叫自己,秦时意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嗯?”
谷悦说道:“你心意已决,绝不会改变,所以,我只能祝福你了。”
“尽量吧。”
秦时意露出一丝笑容。
她会拼尽全力。
她只想让袁征在这里多活一段时间。
秦时意和谷悦又说了几句话,直到外面有人喊秦时意出去,秦时意才挂断了和谷悦的电话。
由于是星期一早上的手术,所有休息的医生都被召集到了办公室。
经过反复的调整,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
高副主任和周寿元两个人也是疲惫不堪,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先回家,然后就开车走了。
秦时意正准备打车走,他就看到了沈追的车子。
沈追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车,价格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据说是家里给他买的,用来结婚用的。
这辆车是两个多月前刚到手的,看起来很新。
沈追将车停在了路边,摇下了窗户,就可以闻到车内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
“这么晚了,早就没有公交车了,我送你回家。”
沈追是个很温柔的人。
秦时意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想要叫到一辆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于是他拉开了车门:“谢谢你,沈博士。”
“没关系,我只是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