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氨甲苯酸并不是袁征用来治疗过敏症的药。
所以,袁正怎么会因为注射了阿司匹林而晕倒呢?
她转身,目光落在了吕艺的身上。
感受到秦时意的眼神,吕艺撇了撇嘴,不敢直视秦时意的眼睛。
“吕博士。”秦时意握紧了拳头,喊了一句。
听到秦时意的怒吼,吕艺立刻向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畏惧和冷意:“沈院长不在,你才是主刀,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吕艺的话让秦时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没有给患者打安非他明吗?”
患者因纤维溶蛋白过量导致大量失血,并在输注了4~5倍于氨基醋酸的氨基苯甲酸后发生休克。
那么,就只剩下了两个可能。
一种就是在袁征被转移到的那家医院,隐瞒了对安非他明针剂过敏的消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给她打安眠药,却给她打了一种可以让她产生过敏反应的药。
秦时意的目光落在了吕艺的身上。
吕艺的手都在颤抖,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镇定:“顾医生,你让我给你打的那针,我给你打的,你觉得你会不会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觉得你会不会想要找到替罪羊?”
吕艺言辞犀利,言下之意就是秦时意犯了一个大错,害得患者在手术中死亡,他还在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的同事身上。
秦时意双拳紧握,目光凌厉而凌厉:“我让患者做尸体解剖。”
唯一的办法,就是进行尸体解剖,而尸体解剖,就可以证实她的推测。
然而,吕艺却是没有说话。
元辰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神棍,杀了我父亲,还让他死后不得安息!”
元辰被这些人死死的按住,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突破这些人的封锁,冲到顾展梅的身边。
秦时意认真的看着他:“这个病人的死亡,我必须要承担全部的责任,这是我的工作失败,无论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抱怨,但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生命是自己造成的。”
一个大夫的名声很大。
病人是不会在意医生的医德的,也不会在意医生的名声的。
袁征的死,要是被她一个人背了所有的黑锅,那她在医学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没有哪个患者会心甘情愿的将生命托付给一个在手术中出现最大失误的医师。
因此,袁征的真正死亡原因,她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秦时意斩钉截铁。
而另一边,袁征因为丧子之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不会是要找个尸检吧?”
“还请元先生体谅”
“我不明白!”袁征愤怒地咆哮着,一把将挡在他面前的人推开。
说完,一把揪住秦时意的衣服,狠狠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记耳光很沉重,落在秦时意的脸颊上,好似一块沉重无比的木头,狠狠的撞在了她的脸颊上。
让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即便是有人想要帮她。
她一个踉跄,撞到了一旁的设备上。
所有的工具都摔在了地上。
李媛将她抱在怀里,看见她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她拧了拧眉,有些担心的开口:“她,你没事吧?”
秦时意抹了抹嘴唇。
她感觉自己的半边脸和嘴巴都在隐隐作痛。
她将手放下,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有鲜血,嘴唇也被咬破了。
元辰恨不得将秦时意狠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但是很快就被沈追跟温训两个肝胆外科,心脑血管内科的医生挡住了。
谷悦看到被揍的秦时意,脸色一变,连忙跑了过来。
他将秦时意抱在怀里,问道:“你没事吧?”
秦时意深呼吸一声,道:“没事儿。”
她的心里有些慌张。
但是,她的脑海之中,还是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吕艺的身上。
吕艺整个人似乎都紧张了起来,看到秦时意望向自己,顿时脸色一变,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秦时意。
秦时意瞳孔一缩。
谷悦也转头看向秦时意,一眼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卢毅。
“这位就是和你一起上过台的那位?”
秦时意微微颔首:“嗯。”
谷悦脸色微变,急忙询问。
而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院长跟副院长都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第一时间就让人将袁辰带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高副主任也是眉毛一挑,对秦时意说道:“顾博士,请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嗯。”秦时意点点头。
“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秦时意答应一声。
说完之后,高副主任便叹息着出了手术室。
李媛和谷悦带着秦时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谷悦掀开了自己的窗户,向外望去,却看到一群媒体将自己团团围住。
还有一些媒体,想要突破门卫的封锁,想要冲进去。
看到谷悦的目光落在下面,李媛问道:“怎么回事?”
“他们都在拼命的往医务室里跑。”
秦时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李媛也是看出来了,秦时意和谷悦关系很好,所以她也没有多说,只是看向了谷悦:“她就交给你了。”
谷悦点头:“嗯。”
说完,李媛才有些担心的对秦时意使了个眼色,便走出了包厢。
待李媛离开后,谷悦将门带上,在秦时意面前坐下,目光直视秦时意:“你是不是觉得袁征被人注射了变态反应类的药物?”
秦时意深吸一口气,将思绪镇住,然后缓缓道:
“嗯。”
谷悦道:“你是在猜测吕艺的身份吗?”
秦时意微微颔首:“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反常?”谷悦对吕艺的认识,远不如秦时意。
秦时意道:“吕艺打上了外科医生的名单之后,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离开,直到上一次会议上,沈院长提出要离开的建议,吕艺才举起了一只手。”
“你已经举起了手,怎么还不走?”谷悦疑惑道。
秦时意回答:“她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谷悦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对于一些有嫌疑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你的意思是,找她的人不对劲?”
“那个电话不对劲。”秦时意揉了揉额角,转头对谷悦道:“那你能不能帮忙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打这个电话?都说了些什么?”
谷悦直截了当的说到:“袁征是个名人,他加入二医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他的死亡,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