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悦一进车里,就打开了空调,然后用手帕帮顾宁擦拭着。
秦时意从谷悦手中拿过一条浴巾,看着谷悦道:“袁征不是我打的麻醉剂吗?”
“我知道。”
“那时候,我是很清楚的。”
“我知道。”
“不是我杀的。”
“我明白。”
谷悦伸手握住秦时意的手掌,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
即便是车内的空调已经打开,都无法让她的手指变得温暖起来。
秦时意低着头:“他们都不信任我。”
他的心情渐渐低落下来。
“展眉,我信你。”
谷悦深深的看了秦时意一眼,郑重说道:“你的为人,我了解,展眉,我信任你。”
秦时意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谷悦。
“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吗?”
秦时意看了一眼谷悦,开口问道。
谷悦蹙着眉头:“展媚,还是你厉害,要有信心。”
秦时意松开了谷悦的手掌,道:“沈括不是已经到了吗?”
谷悦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那就劳烦你把我带回家,我要和沈括见面,发生这种事情,恐怕秦家人都会记恨我。”
沈括的妈妈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可以让沈括在未来更上一层楼的女子。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被人唾弃,说不定还会拖沈括的后腿。
如果沈括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秦时意深呼吸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
又在考虑,等回到家里,看到沈括的时候,要如何开口。
12月份的夜色有些昏暗,秦时意一边往家走,一边不断的打量着车窗外的各种灯光。
只是,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全部都是在手术当中的场景。
袁征的手术,在她的脑海中,已经被她重复了一百多次。这一次,袁征的死亡,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谷悦坐在驾驶位上,有些不放心,不时的回头,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
到了她的公寓,她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开口喊了她一声:“展眉?”
听到动静,秦时意回过身,眼神有些疲倦的对谷悦说道:“我没事。”
谷悦心中暗叹一声,他也看出了对方的勉强。
“要不,你今天晚上到我这里来?”
“不用,沈括今天晚上就会回家,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了。”
“没事。”谷悦笑了笑,没再多说。
秦时意看到她这一身被人用洗脚水弄得脏兮兮的模样,便明白袁征之死肯定还会接二连三的出事,她可不愿意将谷悦也牵扯进来。
她给谷悦的那一碗洗脚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你先回家吧。”
“展眉!”看到秦时意下车,谷悦撇了撇嘴,喊了一句。
听到谷悦的声音,秦时意回过身来,“嗯?”
谷悦望着她,原本想要说的安慰之言,一下子变得空洞起来。
秦时意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
谷悦闻言,心中一痛,连忙点头。
他看着秦时意走到楼梯口,这才一脚油门踩到底,开车离开了秦时意所在的小区。
不过,当他将车停在大路上时,谷悦突然想到一件事。
阴历11月17号。
她拧了拧眉,微微捏紧了拳头:“秦家的人,今天好像不在这里。”
和谷悦猜测的一样,沈括并没有回来。
秦时意推开房门,就看到了沈括放在门口的拖鞋,连个影子都没有。
看起来和沈括来这里前一模一样。
而沈括,则是迟迟未归。
她眼前一黑。
她有些茫然的打开了客厅的灯,望着安静的房子,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还以为,秦钰会在家里呢。
原本是打算告诉他的。
她很想要扑到邵天泽的怀里,让邵天泽给她一些安慰。
但是,归根结底,她还是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她,也没有一个人将她搂在怀里,让她不用担心外界的非议。
沈括并没有回来。
原本说好了要陪她过一生,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公,现在还没有回家。
她低着头,在地上坐下,免得自己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一片漆黑。
说完,就掏出电话,拨通了沈括的电话。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她静静等待。
不管怎么说,这个电话都是可以接通的。
但是,当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没有人接听的电子音之后,她就知道,沈括并没有将这个电话给接起来。
她将电话往旁边一丢,伸手捏了捏眉心。
起床之后,墨逸辰就去了洗手间,将自己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连晚餐都没有来得及吃,就上了床,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自己脑海之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并不惧怕袁征死后带来的负面后果。
不过,却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弯腰。
她在给袁政动手术的时候,就知道会有很大的风险。
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的名声。
但这一次,却是更加的糟糕了。
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熬过这一关。
她无法入睡,一直到三点。
透过帘子,可以看到窗外的天空。
从漆黑,到朦胧的蓝色,再到淡淡的蓝色,再到黎明。
一晚上,她都是睁着眼睛的。
第二天,她对着镜子一照,就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黑。
她刚洗漱完毕,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谷悦:“展眉?”
听到谷悦的呼唤,秦时意微笑道:“早。”
“早。”苏青桑打了声招呼。听到秦时意的招呼,谷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沈括他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有回来。”
谷悦听到秦时意的话语,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沉甸甸的。
“你要不要跟我请假?
“不用了,我会工作的。”
谷悦依旧担心:“但是时意啊,那些记者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了。”
可以这么说,袁征之死,对秦时意的打击很大。
“元家有没有报警?”
“嗯。”谷悦点了点头,继续道,“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让验尸的。”
“我会和他谈一谈的。”
“那元辰性子倔强,就算你找到他,他也未必会回心转意。”
谷悦之所以让秦时意离开,最大的原因,就是担心秦时意会被人欺负。
因为在手术没有成功的情况下,他还揍了秦时意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