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谷悦的话,秦时意心中一惊。
也不知是被沈括的名头吓到,还是被谷悦那句“我想要找到我”吓到了。
她顿了顿,然后道:“我会把电话打到沈括的身上。”
谷悦听到秦时意的话语,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难道你要直接告诉他真相?”
“何必拖延时间?”
秦时意看了一眼谷悦,开口问道。
谷悦眉头一挑:“赞美,沈家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谷悦是个精明的女人,也是个很实际的女人,她知道秦时意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必须要借助沈家的力量。
唯一可以压制元辰的,就是沈家。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答应为元正做尸体解剖的原因。
如果元辰答应让元正做尸体解剖,那就可以确定,到底是谁做了这么大的错误。
那么,这些人的死,又该由谁来负责呢?
谷悦安慰道:“舒舒服服的,放松一下。”
“我心境平和。”秦时意语气平和。
顾灵之很清楚,谷悦这么说,都是为了顾灵之好。
不过,一想起那天自己出车祸的时候,沈括还在去祭奠他的前任,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她对自己的婚姻,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她又怎么会白白地浪费自己的余生?
沈括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而她,也不要求自己要嫁的这个人有多大的权贵,她只要能够有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能够为她生儿育女,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她想要的东西,非常的简单。
不过,沈括帮她做不到。
“赞美,你给我好好想想,这个时候,还不适合和沈括撕破脸皮,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我不要他的帮助,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
谷悦见秦时意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谷悦看了她一眼,道:“你到哪里了?”
“我家里。”秦时意撇了撇嘴。
“娘家?”
“嗯。”
“我和你一起。”
谷悦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每次都会在她最落魄的时刻,给她最大的帮助。
宋云萱闻言,微笑:“谷悦,多谢你了。”
“别总是道谢,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变淡的。”
“是啊。”
顾宁说道,对于谷悦,顾宁还是很感激的。
她没有什么亲戚,也就是谷悦,李媛等寥寥几个好友而已。
也只有谷悦,才会在她最困难的时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害怕一个人。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强大,独自一人住这么长时间,也是需要有人作陪的。
但,沈括,却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是,这一丝希望,也被她给夺走了。
宋云萱将电话给收起来,往后一仰,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沈括。
………………
谷悦刚挂断电话,沈括就急匆匆地给他回了个消息。
宋云萱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才将电话接通:“什么事?先生?”
“那个顾,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沈括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愤怒,带着一丝阴霾。
在下了航班之后,他便收到了家里打来的消息,告诉他,秦时意遇到了麻烦。
一路上,他不知道给顾长乐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等到了医院之后,才看见宋云萱早就已经将自己的行李箱给收起来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家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可不是一个会在这里大张旗鼓的人,会给身边的人打电话,想要找到她。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之前住过的那家酒店,同样没有找到人。
沈括有些心力交瘁。
他最讨厌的就是一个女孩子的撒娇,这次出差也挺辛苦的,他想要和秦时意把话说明白。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顾宁,只能拨通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谷悦的电话。
谷悦听到沈括亲了亲自己,愣了愣,然后才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括:“你昨晚不是已经离开公司了吗?”
“我被耽搁了。”
谷悦接着问道:“元正的手术是秦时意动的,那你有没有听说?”
“这件事,我尽量处理。”
谷悦微微颔首,道:“那我现在就说。”
沈括听到谷悦将秦时意的行踪说了出来,眉头紧锁。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直奔秦时意而去。
秦时意很清楚,只要自己说出自己回了自己的娘家,那么谷悦就一定会把自己来这里的事情说给沈括听,这样的话,秦时意就能明白了。
既然决定要和沈括坦白,那么谷悦也就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行踪。
她坐在大厅里,等待着沈括的到来。
在大厅里等了约莫三十分钟,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秦时意深呼吸一声,脑海中已经有了面对沈括的说辞,他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间的大门。
开门的瞬间。
有人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的胸口。
一个突如其来的怀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知道沈括怎么会这么做。
“元正那边,我给你搞定,反正也没到天崩地裂的时候,你就回去吧。”
秦时意已经做好了和沈括决裂,提出要和她离婚的打算。
但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沈括竟然会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改变主意。
秦时意陷入了沉思。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对于沈括将他搂在怀里时的霸气,还有那份久久不舍。
在他的怀里,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一个蚕蛹给包围了一样,不管外面的伤口有多么的锋利,在刺进去之前,都会被人给保护起来。
秦时意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青羽。
沈括也看见了她,拧了拧眉,有些不高兴的问道:“怎么了?”
“你说呢?”陈小北淡淡一笑,道。
秦时意看着他,轻声问道。
沈括道:“我昨天晚上才从外地赶过来,中途有点紧急情况,我也很担心你,让人去通知元辰,让他对元正进行尸体解剖。”
“沈括,你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
秦时意从邵天泽的怀中挣脱出来,望着邵天泽的双眼,开口道:“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括对上她的目光,顿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秦时意低下头,又抬头直视着张汉,声音清脆:“我们可以离婚了。”
尽管,她对沈括的怀抱,还有些不舍。
她想要有人守护,想要有人陪在她身边。
可是,这两个人,沈括都不适合。
沈括心中,有一个人,他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