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闻言,不由说道:“世间之事,总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要懂得去面对。”
秦时意从沈括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丝伤痛,于是问道:“怎么,你似乎很伤心?”
沈括微微一笑,将她搂在怀里,免得她扭头,岔开了这个问题:“时意,我能帮你躲一躲吗?”
“为什么要躲?”秦时意听着沈括的问话,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沈括微笑:“如果我能将你隐藏在暗处,没有人能够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哪怕是苏然然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无法对你造成任何的威胁,而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不躲还不行么?”
秦时意听得一头雾水。
沈括语气平淡,但又带着一丝凝重:“若不隐藏,便会被人窥探,你我二人,皆是暗中窥探,只怕哪一日,突然之间……”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时意还在努力的转过身去,想要看看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沈括没有松开,而是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秦时意沉吟片刻,问道:“那季晓寒到底是如何死去的?”
果不其然,沈括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是一愣。
秦时意也没打算反悔。
沈括也不打算接话,话锋一转:“昨天晚上,我看到天上下起了雪。”
“你可以说。”秦时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括沉默不语,半晌无语。
只有两个人安静的呼吸。
秦时意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括。
可是等了许久,沈括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地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搂着,生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从自己的怀里跑掉。
“你不说,我也不会说。”
秦时意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他不会去深究别人的事情。
也许周小涵的去世让他很伤心,所以他不愿意再去回想,更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她也就不多问了。
两个人安静的躺在被窝里。
沈括将他搂在怀里,目光平静的透过窗户的缝隙,透过巴掌大的空间,看着外面的风景。
果不其然,外面下起了雪。
“你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秦时意话锋一转,打算聊聊。
她的耳畔,传来了沈括的“嗯。”
“今天没有工作吗?”
她重复了一遍。
沈括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望向严喆珂:“我特意请假。”
“为什么?”秦时意疑惑问道。
她可不记得,他这几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会突然请假?而且,他才刚从外地回来,怎么可能休息一段时间,就又要出门?
秦时意其实是希望沈括可以多陪陪自己的。
沈括垂眸,望着她,语气温和:“还记得,我去国外的时候,告诉过你的话吗?”
秦时意皱了皱眉头,认真的思索着:
他也不知道沈括到底是交代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离开。
沈括见她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摇头说道:
“嗯?”她蹙了蹙眉,侧目。
沈括见她扭头看向自己,干脆将她翻了个身,让她正对着自己的心口,两个人四目相对:“我刚才不是说了,我们要举行一场婚礼么?”
“结婚?”
“我们要在婚礼前见一面,”沈括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手头上也没有太多的事,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正好有空,就先把这件事做完。”
秦时意听到他说要举办婚礼,要见两家人,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家族。
外公外婆没了,爸爸妈妈也没了。
真正能称得上是家人的,也就只有姑姑一家,以及其他一些亲戚但也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疏远。
她想一想,有资格被邀请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屈指可数。
“那就算了。”
秦时意小声说道。
沈括掐了掐她的鼻子:“笨蛋!”
“你不要老是骂我蠢。”秦时意没好气地说道,“要说我笨,我也是因为嫁给了你这样的男人。”
“好了好了,你还不笨,你很聪明。”沈括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沈括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妻子,自然要举办一场婚礼,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太丢人了。”
秦时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所以,你这是在给自己留颜面吗?”
“还有你。”沈括笑眯眯地看着她,“你都结婚了,怎么就不能风光一把,给别人看看,你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婿?”
“自我陶醉。”
对于秦时意的点评,沈括的回答是一把将她摁在地上,将她的脸庞拉近,再次问道:“难道我就没有自恋的本钱?”
秦时意看到沈括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微微吞咽了一口口水。
沈括,确实是有这个本钱。
他的容貌,并不是所有的词汇都可以形容的。
不过,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特有的气场。
有他在,她就像是有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那是一种让人沉醉的安全感。
他偶尔会自嘲一句,但偶尔也会展现出堪比影帝的演技。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声望。
他很帅,帅到了极点,帅到了极点。
跟她在一起,让人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非常爱他。
越是和他接触,她就越是喜欢。
可是,就算是她喜欢他,她的心里也有一道伤疤,挥之不去。
“沈括。”她伸出手,扶着他的后背,轻声唤了一声。
“我在。”秦羽同样拥抱着叶伏天。
秦时意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能不能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好。”秦羽在他后背上轻抚,亲吻着她的发丝。
窗外飘着细细的雪花。
十二月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卫敏透过厨房的窗子,看见外面的雪花依然下个不停,拧着眉头,随手用围裙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渍,便走到大厅里,想要找到秦建业。
“……”
沈建业听着妻子叫自己,在跟对方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周画在秦建业挂了电话之后,便问了一句:“什么人?”
“二号。”
一听是秦时意所在的医院,她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周画皱了皱眉,对着秦建业问道:“怎么回事?附二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会让时意的假期结束,让她继续工作。”
卫敏道:“查到什么了?”
“已经调查出来了,是她的同科医生给病人打了一针过敏剂,这也是对方在手术中死亡的原因。”
周画对自家丈夫的解释还有些不太明白:“就这样?”
沈建业斩钉截铁的道:“就这样。”
“那……”
卫敏还想要追问,却被沈建业打断:“你就不能让老张难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