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并没有暴露她派来暗中监视的人,而是让童福带着三个老妈子过去绑人,并且故意不让堵住纪裕的嘴。就是为了吸引纪茴之和老太父过来。
果然,不过一会儿,衣衫不整的纪茴之和老太父的贴身侍从匆匆赶了过来。
老妈子抱着人被许多侍从围在中间抓挠,童福人外表长得福气满满,被这么多人左推右攘的,险些把腰扭了,终于看到纪卿在角落给他使了个眼色,瞬间感动得泪流满面。
他晃动着自己的屁股,挤了许久,才终于从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童福气喘吁吁地跑到纪卿旁边,“小姐,咱绑了人为啥不赶紧走啊,你还让王婆走得慢点?”
纪卿道:“傻童福,你小姐我要是真的一声不吭地将纪裕绑上轿子,送到洛王府。二姑和祖父还不去找母亲闹?”
“祖父常年不管事,还一味宠溺纪裕,若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我和母亲绑走送人,去母亲那质问。若他说话难听些,母亲一定会伤心的。”
纪卿冷冷的看着焦急赶来的祖父侍从,道:“在这家里没人惦念着母亲,我却不能让母亲无辜受骂。”
老太父的侍从跑的满脸大汗,进入院子后,一眼看到穿着中衣的纪裕还被粗使婆子扛在肩上,气得抬手指着中间的王婆道:“你个腌臜货!公子哥是你能动的吗?还不快放下!”
王婆长的人高马大,方正的脸上常年面无表情,看了眼那个侍从便又板正地站在原地。她是大房的人,从来只听大房的命令行事,其他人使唤不了她。
此时纪茴之也到了,上来就推开人群要去救纪裕,可王婆身上功夫也不弱,扛着个人也不影响她转身横跳,而且跟前还有两个婆子帮忙,纪茴之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别人不知道纪裕怀孕了,可她知道啊!况且洛王也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这可是洛王的第一个女儿,要是有了闪失,纪裕还怎么进洛王府,怎么在洛王府站稳脚跟。
纪茴之急的额头上都是汗,盯着退到屋门口的几个婆子,也跟老太父的侍从一起喝骂起来,还让人去找纪娴之,说要她赶紧来管管自己的下人。
纪卿就是在这时站了出来,她不紧不慢地给纪茴之行了个晚辈礼,轻笑道:“二姑且慢,王婆她们是我请来专门送表弟的,母亲并不知此事,您就别劳烦母亲了吧。”
纪茴之看着纪卿悠悠哉的模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原来是你!纪卿,你表弟哪得罪你了?我哪得罪你了?大晚上的你派女人闯进裕儿的闺房,你想干什么?要你裕弟去死吗?”
纪卿看着眼眶微红的纪茴之,淡淡道:“二姑您这出戏演的真不错,侄女都佩服您!可这屎盆子,侄女却不能随意接。”
纪茴之脸色一青,“你……”
纪卿摆摆手,率先说道:“我对表弟可是一片真心,希望他能有个好前程,这才晚上寻了靠谱的人护送他离府。可您却这般误解我,唉,这哪是要裕弟去死,这是要侄女去死呀。”
纪茴之脸色由青转黑,“我……”
纪卿再次抬手打断,道:“再说了二姑,我要送表弟走,您都不问问去哪,怎么只是关心他被王婆扛着呢?”
“哦,许是您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只顾得上查问自己院里的几个婆子来历与家事,不太关心我们院的。王婆呢,这几年一直跟着家里长辈学习医术,如今也大小是个大夫了。她啊,最拿手的就是男子内症,刚刚进屋不小心搭到裕弟的脉,一下子就探出了他有孕在身。这不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才把人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