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女尊之娇宠大龄夫君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49章 刑部

两人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便将肉烤熟了。鱼肉都是一斤左右,再配上野果的汁水,更是鲜美。纪卿一连吃了两条才罢休。

齐晋玉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鱼凉了都没发现。

以前都是他一个人来这里,打点野味,再抓一条鱼吃,尽管烤的再好,吃下一口后也索然无味了。

果然,吃东西就得人多才有胃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齐晋玉默默尝了口,真好吃,比他以往吃到的都好吃。

等纪卿再看向焦香的兔肉时,她已经八分饱了。

摸了摸肚子,纪卿最后也没有再动那兔肉。

齐晋玉看到纪卿一脸遗憾地看着兔肉,轻笑了声,道:“下次来了我再给你烤,今日就不吃了。”

纪卿乖乖点头,既然得到了承诺,她就不难受了。

她眉眼弯起,看着齐晋玉吃他手里的鱼肉,心里几多感慨。

每每她以为自己已经十分了解齐晋玉时,他都会给她展现另一面。纪卿心里暗自叹气,前世齐晋玉究竟是遭受过什么,才会由眼前这样鲜活的模样,变成一潭死水,对谁都面无表情,即使喜欢她十多年,也未表露一分。

纪卿抬手,拂去掉落在他衣襟上的残渣,低声道:“晋玉,你无需忧心,他人再好,在我眼中也不及你一分。”

齐晋玉微怔,抬眸看向纪卿,四目相对时,齐晋玉既因纪卿的话而心动,又因纪卿眼底的沉痛而疑惑。

纪卿明明说的是他,看的也是他,却让他觉得她这话,是对别人说的。

实在想不通,齐晋玉也不愿在此时纠结,忽略那抹异样,他按住了纪卿的手,抿唇一笑,道:“我确实不如别人好看,但你是我的,这点我永远都记得。”

纪卿笑笑,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两人临走时,将空地清理了一番,剩下一只没吃完的兔肉,齐晋玉让纪卿带走了,打算给院里贪吃的童福尝尝,答谢他那晚去齐府为他送碧涧茶。

时辰还早,烈阳当空,一丝不漏地照在大地上,两人也不急着回去,齐晋玉牵着马,纪卿亦步亦趋地跟着。

“再过几日便是端午了,若齐将军不回府,我让童福接你可好。”

端午那日朝廷一般会让朝臣休沐,因为大家一大早就要祭祀先祖,女皇也不例外。

可忙完祭祀,接下来便没什么事了,世家女子们便会相约去街上游玩,等日头最毒的时候,再临近找个酒楼,饮雄黄酒,吃个特色糯米粽子。

齐晋玉看她一眼,道:“虽然我家分家了,但祖宗还是要祭拜的,若我跟你去了纪家,姑母就是再忙,也得快马回来抓我。”

纪卿笑道:“无妨,我去你家也可。”

齐晋玉闻言心里暖暖的,将一直贴身放着的细绳取出,拉过纪卿的手,认真为她系上,双唇默默开阖,好像在说着什么。

纪卿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齐晋玉道:“一些吉祥话而已。”

纪卿这才想起来,之前齐晋玉说这五彩绳是能祈福纳吉的,便说道:“还有吗?我也给你系上。”

齐晋玉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纪卿接过,小心翼翼地给他系上,同样嘴里无声念叨着祈福的话:各路神明在上,保佑齐晋玉此生顺遂无虞,长命百岁。

*

第一天报道,纪卿原是想早点过去的,可跟齐晋玉磨蹭半天,等到了刑部时,还是有些迟了。

刑部不像大理寺,大门前整日车水马龙热闹得很,晟朝的刑部职责被女皇削弱了很多,但也相对精简一些。

晟朝的刑部只有两个职责,一是审理重大、疑难刑狱;二是抉择犯罪官员是否可以重新任官。

然而大多数的官员不是在外出值抓逃犯找证据,就是审问刑犯,只有一少部分人才能有资格“叙复”犯罪官员。而这些人,几乎全都是女皇党的人,为什么说是几乎呢?

因为不管是朝堂上的哪个派系,都会在里面安插一个自己的人,用以和女皇平衡官员调动。

谁都不敢说自己手下没有犯事的人,贪墨些官钱,走私个粗盐绢帛之类的,那真是太正常了,若当真人人都被抓了再不任用,晟朝早就瘫痪了。

就像古文里写的那样,水清则无鱼,用还是得用,只是那些犯过错的官员怎么用就得仔细斟酌了。

刑部大门就在陇京第二条街的末尾,大门上的朱漆都快掉没了,旁边有家卖早点的小店,同样破破烂烂的,纪卿步履从容地走过,对此处与四周格格不入的残破样子习以为常,笑着跟早点店大娘打过招呼,便直接推开那扇破门,走了进去。

木门吱呀乱叫了几声,惊动了里边打盹的人,那人抬起一只眼瞅了眼纪卿,淡淡道:“报道的?往里走两道门,左拐第十个房间。”

纪卿点头,温声道谢后,便直接向里走去。

前世她在刑部也当值过两年,因此还认识了一些至交好友,虽然后来她们一个一个都走了,可那段经历却是纪卿自家族没落后最开心的了。

刑部如今的尚书可以说是晟朝的一个传奇,她武将出身,却极爱断案。因先帝爱文,在许多武官都不受重用一度气势低迷的情况,这家伙直接一个折子递上去,将她这几年推断审理的几件案子仔细复述了下来,最后还写了首十分风骚自傲的诗,扬言世间没有她抓不到的犯人,断不了的案!

先帝对她一下子有了兴趣,正逢当时南方盗匪猖獗,疑案丛生,便一股脑都丢给了她,让她抓个够,还说若落下一个贼人,她便给自己在那边挖个坑殉职算了,不必回来见她了。

那人闻言,乐呵呵的带着队伍去了,一路上走走停停,还为周遭州县审理了许多疑案,也由此名声大噪。南方三州闻言,皆放言让其务必先来自己的地盘,可没想到她却在要踏入三州地界前没了动静,一直过了半月,三州刺史接连几封书信都没催来人,才发现人家早就走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个州,带了多少人,只是后来听说那段时间,南方各方势力都派出了人找她,名曰关心她的安危,真正是为了什么,谁都清楚。

因为这个武将之前并不出名,出陇京也是担着巡南刺史的名头走的,许多人都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是某个世家出来的文官,就是知道她原是武将出身的人也觉得她此遭已是九死一生。没想到三个月后,她直接带着一队人冲进了其中一州刺史家里,当堂把人拿下了,与此同时,另外两州的人也是同时行动,将各个贪官污吏同时擒住。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短短三个月便将几十人的犯罪证据都收集齐全,还闯过重重难关,直接将人抓了。

听说当时她亲自抓的那个刺史,已经有了谋反的心思,府里府外可是有重兵看守的,没想到她也能如履平地似的大摇大摆进去,把所有人都撂倒了。

这么多年过去,人们将她传得神乎其神,其实据纪卿所知,当年的情形可是十分凶险的,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死在那个刺史府了。还是她的老相好亲自出手,救了她一命。

也因此,那人没了,她也落下了残疾,可谁知,等她再回陇京,依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即使先帝并没有将那些贪官都杀了,她也没有心灰意冷。但先帝说要赏赐她高官厚禄时,她却只想来刑部,愿余生都为晟朝百姓断案。

而她也是纪卿在刑部认识的其中一个老友,也是最早走的一个,此人姓刘,名刘霖。

关于她的那个老相好,纪卿也是她临死前才知道,原来两人本是一个村的好友,只是幼年家里突然遭遇土匪洗劫,最后只逃出了他们两人,为了不被那些暴徒捉住赶尽杀绝,二人隐姓埋名多年,她也拜入能人山下苦练武艺,谁成想等她学成下山时才得知那个男子被那伙人找到了,还遭受了凌辱。

可这人心智不同常人,并没有一怒之下找上对方报仇,而是辗转找到那名男子,询问了当年之事,这才得知,那伙强盗之所以这么多年依旧追着他们不放,其实是为了男子手里的一些证据。

这男子的母亲乃是原来知县的亲妹,在原知县因防汛意外去世后,便带着一家人躲在了这个村子里,相安无事了几年后,被现任知县找到,非要他们交出一个账本,他们自然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却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得知此事后,刘霖没在多问便走了。通过这几年东躲西藏,其实他究竟有没有账本,刘霖一清二楚,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她也不再问了。而那伙强盗愿意放他一马,就说明他们应该也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不敢贸然要了男子性命。

后来刘霖结交了许多江湖中人,几番周折为那男子换了一个身份和样貌,送他远离了南方,而她自己也北上参军了。

刘霖生来心思缜密,又有一身功夫傍身,可奈何当朝喜文不喜武,一直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她这才苦练诗文,又将多年与仵作学来的各种奇案推理编造一番,如同说书似的呈给了先帝,果真引得了先帝的注意。其实那份折子上面的几桩疑案都是她添油加醋写的,她想着反正别人也无从考证,便怎么勾人心思怎么来。

自然那些南方横行的匪患,也是她买通先帝身边的女使,添油加醋说的。等她有了审理之权后,之前消失的男子也找上了她,终于说出了多年的秘密。他手里确实有账本,而且不止一本,而是三本,那是他的家族几十条性命换来的。

若非是刘霖,就是到死他都不会拿出来。而刘霖也没让他失望,果真顺着这条线索挖出了更多证据。世上有贪婪之流,就会有清正之流。有人作恶,也有人行善,有时往往不需要什么理由。

刘霖之后也想过,或许那男子一家与当中的哪个贪官有着深仇大恨,可隐藏几十年去坚守一件事,当真是了不得的。

可想让公道大白于天下,何其艰难,刘霖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差点失手。最后一击,是那男子的同胞哥哥出手,救了刘霖一命。其实并不是那男子救的刘霖,可他也确实是在当时死了。

原来他一直跟着刘霖,就想看到那群人被绳之以法的一天,却被对方发现,鱼死网破之际害了他一条性命。

什么老相好,刻骨铭心的爱情,其实都没有。纪卿边往里走边悠悠感叹,一切不过世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幻想出来的罢了,其实真想往往心酸的很。

到了那个房间前面,纪卿调整了一番情绪,轻轻推门进去。

可惜这一世,她不能再与那些老友共事了,前世纪家没了以前的实力,调来刑部纪卿只能从最低的官员干起,经常跟着她们一起各地跑,看她们判断逃犯的下落和凶手的犯罪手段,既刺激又胆战心惊,她不会武功,只是在后边帮衬一些小忙都觉得十分危险,期间纪卿也为她们提供过几次线索,让众人茅塞顿开,但这种情况不多,大多时候是纪卿在吸取她们身上老练的经验。

那几年,她就像换了一种活法,重新鲜活起来。

但可惜做那些对纪家无益,没过多久纪卿便让刘玥玟帮她调离了职位,她来刑部是为了摸清那些‘少部分’官员的来路。

这一世,纪卿不能再耗费精力去跟着她们走南闯北了,她得借着纪家的便利,更快地掌握那些证据。

纪卿推开房门,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今日不是休沐日,前堂的人都在外面忙着,根本不会有人等她。门口那个人看似懒散,实则早就在她与早点店大娘交谈时便留意她了,那人也是刑部的一个得力之人,否则怎么会留她看家?

刑部多的是重要卷宗和任用官员信息,怎会无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