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呀!”
今朝闻言,脸上一热。
“这怎么就是调情了?”
她挽起袖子作势就要站起身,想要和这个火妖好好争论一番。
宵露故意晃了晃剑身,今朝没站稳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也不给我面子是吧。”
今朝用手指弹了一下宵露,腮帮子气鼓鼓的,她注意到陆景元的目光。
眼神如水,红唇浅笑。
看着这样一张脸,她一下子就没有气了,今朝撅起嘴,稍稍避开了他的眼神。
说实话,这般神情,谁受得了,也难怪别人会说是调情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炽焰的想法,于是尴尬地对着他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炽焰只觉得一口气噎在胸口,像是被这个小丫头戏弄了一般,他的脸上腾得也窜出一团火焰,今朝第一次在一团火中看出愤怒的表情。
他哼了一声,“看来,这个小丫头对你来说挺重要的呀,那我就先杀她,再来杀你。”
他双手团在胸前,化出一个巨大的火球,随后一掌将火球打向了今朝的方向。
今朝并没有闪躲,反而一脸淡定地坐在宵露上,还悠闲地晃动着双脚。
眼见着火球越近,炽焰一脸得意,“找死。”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降低,周围突然开出了一朵朵细小的霜花。
就听得一声长啸,一条冰龙横空而出,朝着火球奔腾而去。
炽焰信道不好,就在冰龙靠近的时候,那团火球一下子就停住了,原本熊熊的火势像是被压制住似的,开始逐渐收缩,直到变成一个拳头大小。
冰龙张开嘴,对着那个火球轻轻一吹,火球一下子就变作了一个冰球,甚至外形还保留着火焰的形状。
它转过头看向今朝,又看看那个冰球,嘴巴一张一合,眉目也一下子柔和了起来,似乎是想要今朝收下那个冰球。
尽管已经被冻得打了好几个寒战,今朝还是哆哆嗦嗦地伸出了手,接住了那个冰球。
“多……多谢。”她牙齿不停打战,还是十分给面子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她脸都给冻白了,陆景元赶紧收手,冰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他的身边,重新化成了银鳞。
陆景元看向炽焰,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温度太低了,作为火妖,他居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围的霜花越来越多,逐渐凝成了冰晶,他身上原本燃烧的火焰,居然开始慢慢停住了,而且火势也越来越小,火焰之下黑色的皮肤也开始显露出来。
他双拳紧握,咬牙想要再次呼唤出火焰,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的力量似乎被完全扼住了一般,怎么都无法施展出来。
“我劝你别挣扎了,你的灵力太弱了。”
今朝把玩着手里的冰球,她第一次见到火焰冻起来的样子,冰冷的外壳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温暖的赤色,就好像是陆景元,外冷内热。
“放屁!”炽焰咬牙切齿,不敢相信眼前的局势。
在她出现以前,分明是自己占着上风,这个海云宗弟子也只是躲闪,根本就无力反抗。
今朝眼睛一转,故意再去激他,“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给底下的师兄弟锻炼的机会,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闭嘴!”炽焰再也听不下去,奋起一跃,一心只想把这个臭丫头的脑袋给拧下来。
陆景元迅速双手结印,那些冰晶瞬间调转方向,尖锐的利刃直指炽焰,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冷眼看着炽焰,眼神里似有杀意。
今朝看得出来,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她原本故意惹怒炽焰,激他出手,就是想看看陆景元的反应。
只是没想到,事情好像比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她心中有一丝心虚,好心劝慰起炽焰来,“喂,你赶紧走吧!”
“就凭这些东西,也想拦住我!”
炽焰并不理她,伸手就要打掉眼前的冰晶。
突然,左肩一阵剧痛,一道冰晶居然瞬间穿过了他的肩胛骨。
紧接着,是右肩,左腿,右腿,他的四肢被死死钉住,根本无法动弹。
陆景元隔空一掌,术法击中在炽焰的身上。
彻骨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体内的修为也在一点点的消散。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叫,今朝背着陆景元吐了吐舌头。
她以后可不敢随便再惹这个男人生气了。
陆景元口中默念心法,空气中的冰晶全部汇集到一起,围到了炽焰的身旁。
冰晶触碰到一起,就会连接起来,变成一块更大的冰晶,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罩,将炽焰困在其中。
看起来,陆景元并没有打算要他的性命。
“他还有用?”今朝问道。
陆景元点点头,“我和柳如风说好了,若是抓住炽焰,便交给他处置。”
“这是打算杀鸡儆猴?”今朝轻笑一声,柳如风应该是想拿炽焰震慑住那些魔族,好让他们重新投入到自己的麾下,“他也算是有些手段。”
“但愿以后不会与我们为敌。”陆景元的表情淡淡的,他收回银鳞,对着今朝浅浅一笑。
“谁跟你我们。”今朝红着脸转过头,轻轻哼了一声,她拍了一下宵露的剑柄,绝尘而去,只留下陆景元在原地无奈的摇头。
城外的战事基本进入了尾声,尤其是当陆景元将困着炽焰的冰罩悬在城头的时候,仅剩几个负隅顽抗的魔族也都乖乖停了手。
江北山和赵熙帆正在照顾受伤的弟子,小白则到处收集那些已故魔族的元神。
今朝招呼来长角,“回魔界的时候,把他一块带上,保证回去有你的好处。”
看着平时嚣张惯了的炽焰,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长角心中大骇。
“怕什么,他现在没有修为了。”今朝看他愣愣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长角苦着脸,嘴张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可不是害怕炽焰,而是见到了这些人的手段,才觉得来错了地方,心中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