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一把抱起文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也不知道你这性子随了谁,这么喜欢钱!”
“当然像娘了,儿大随娘!”文倩笑嘻嘻的推开了萧恒的手。
听见文倩这么一说,萧恒俏咪瞄了一眼叶轻柔。
还真别说在某些方面,这母女还真有点像,特别她们看到银票那种发光的眼神。
叶轻柔注意到了萧恒投递过来的目光。
“怎地,我们喜欢银子不行吗?”
再说了,她也不是白要恭亲王的银子,那家伙可顺走不少她的画和话本。
说起话本,原本宋天文说年前再过来一趟商讨新话本的事情,明日就过年了,想来他是没有时间过来了。
宋天文收到家书说亲爹病了,私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决定前往京城。
他紧赶慢赶年前总算赶到了宋家。
宋家门口的守卫见到宋天文还诧异了一下。
“少爷你回来了!”
另一个准备跑去通知家主,被宋天文给拦住了。
“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守卫支支吾吾,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宋天文直奔住宅。
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谁能告诉他,一个即将病逝的人,今日红光满面地坐在正厅,在别人的服侍下,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
宋天文不吭声直接走到宋继明的跟前。
他抢过侍女手中的筷子,气呼呼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宋继明的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道:
“爹,趁着你活着,能吃就多吃点,免得到了下面没有东西吃!”
宋继明嘴里含着红烧肉,惊恐的看着宋天文,把嘴里的肉吐到了碗里。
“你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问候之后,双方谁都没有说话。
宋继明对面的贾淑贤怒瞪了一下身边的额婢女,训斥道:
“少爷回来了,你还不赶紧去给少爷添加一副碗筷!”
“女婢这就去!”
说完婢女飞奔往厨房走去。
宋天文坐下之后,鄙夷地看着身边妇人讽刺道:
“姨娘好久不见,你的肌肤又柔嫩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爹的女儿呢?”
贾淑贤没有生气,起身笑了笑,她给宋天文斟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少爷这些年在外头做生意辛苦了!”
宋天文一点也不客气,接过茶水一口饮了下去,之后他对着宋继明说道:
“爹,我看你这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要不要我提前预约一下丧葬队到家里候着,这样你就知道你死后我们为你举办的丧葬仪式有多隆重了!”
听到宋天文这么一说,宋继明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他猛拍了一下桌面。
“有你这么诅咒你老子的吗?”
宋天文冷笑,“你不是让人送信给我,你快不行了,让我回来给你送终的吗?”
宋继明尴尬地咳了咳,“我要不这么说你能回来吗?”
自从这小子成年之后,基本就很少回家了。
宋继明知道儿子是在怨恨他,恨他当初在妻子病重之时没有在身边,反而与尚未成亲的贾淑贤在厮混在一起。
他与正妻是因为父母之命而成的亲。
而正妻真正喜欢的人也不是他。
因为这个他才与贾淑贤厮混在一块。
而贾淑贤是最理解他的儿你,后来他也慢慢的喜欢上了贾淑贤,之后正妻过世没半年就娶她过门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天文反应这么大,贾淑贤进门没有两年,天文就离家出走了。
“不会!”宋天文回答很干脆,他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
“既然你还活蹦乱跳的,我还有事,明日我就走!”
“走,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好好呆着,你要去哪里?”宋继明气呼呼地问道。
宋天文冷笑,“家,这还有我住的地方吗?”
宋继明有点尴尬了,儿子之前的房间被他改造成了书房。
“你先住客房,我把你房间恢复原样!”
“不必了!”宋天文往西房走去。
“我的乖孙你可算回来了!”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把抱住了宋天文。
宋天文搀扶着她坐到了凳子,看着她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了。
“奶奶这些年你还好吗?”
司兰君点点头,“好好,一切都好,你时不常地托人给我送各种的补品能不好吗?”
见到宋天文比离家的时候健壮了不少,司兰君松了口气。
“把你骗回家,是我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怪你爹!”司兰君拍了拍宋天文的手说道。
宋天文笑了笑,“没怪他,我也想奶奶的才回来的!”
娘亲过世之后,对他最好的就是奶奶了。
其实他也很奶奶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回家。
“那就好!”司兰君悠悠地说道。
见奶奶犹豫不决的样子,宋天文察觉了异样。
“可是奶奶有什么事情想与我说!”
司兰君清了清嗓子。
“你在外这么些年,可有上眼的姑娘!”
“那倒是有一个!”宋天文故意吊司兰君的胃口。
司兰君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见到奶奶认真的样子,宋天文笑了笑,“骗你的,那姑娘已经成亲了!”
他对叶轻柔的印象不错,聪明睿智,可惜已经嫁为人妇了。
司兰君捶打着宋天文,“就知道拿你奶奶寻开心!”她停顿了一下,“既然没有,那你与李家的亲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那亲事还没有推掉吗?”宋天文诧异了。
听说李家那个姑娘像一个男子一样,整天舞刀弄剑的跟恭亲王郡主厮混在一块。
“瞎说什么呢,那是你亲娘给你订下的亲事,我们怎么可能随意把亲事给退了呢?”司兰君轻拍宋天文。
祖孙在房间聊着,门口走进一个侍卫。
“少爷,李家小姐求见!”
宋天文诧异了一下,他着到家没有坐热凳子,这人就赶着上门了,他大手一挥。
“不见!”
“天文哥哥,这么久你没有见到觅儿了,你一点都不想我吗?”李觅直接奔着宋天文冲过去。
宋天文起身一闪,身体抖了一下,这娇滴滴的声音真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李家千金。
“觅儿来了,可吃过晚饭没有!”司兰君打招呼道。
平时李觅也经常来宋家玩,所以司兰君对李觅的印象还不错。
人家姑娘性格直爽,很会讨老人家欢心,每次过来都带了不同的糕点过来。
“刚吃过,听说天文哥哥回来的,我就立马赶过来了!”李觅羞射地看了一眼宋天文,嗲声道。
杜若说了,要讨一个男人的欢心,不能显得太霸气了。
否则没有男人喜欢这样的女孩。
杜若就是被人这样拒绝了亲事。
“说话能正常一点吗?”宋天文冷颤,皱了皱眉问道。
司兰君抄起身边的拐杖就朝宋天文挥了过去,“觅儿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宋天文身体一闪,躲过了司兰君打过来的拐杖。
“她这哪里正常了,在街上暴打小偷的阵仗不输给那卖猪肉的嗓门!”
李觅小脸瞬间通红,没想到今日在街上帮人家追打小偷被他看到了。
“有吗?天文哥哥肯定是看错了!”李觅装傻道。
反正她不承认,司兰君肯定不会知道,因为她很少出门了。
“有你这么说自己未婚妻的吗?”司兰君不悦你怒瞪着宋天文。
李觅拽着手绢一副伤心的擦拭着眼角,娇声说道:
“奶奶,你别这么说天文哥哥!”
宋天文都起鸡皮疙瘩了,他摇了摇头。
“什么未婚妻,明个我找一个时间去李家把亲事退了!”
司兰君怔了怔!
李觅霎时瞪大了双眼看着宋天文,她挺高了音量。
“你小时候明明说过,等我长大了,你就会娶我过门的,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见到李觅难过的样子,宋天文心脏刺痛了一下,还是直言道:
“当时我们都还小,你怎么能当真呢?”
“那这个呢?”李觅掏出了怀里珍藏许久的蝴蝶状的桃花木的簪子,提交给宋天文。
这是年少时,宋天文给李觅雕刻的独一无二的簪子,李觅一直都舍不得戴,用手绢把它包裹好好的。
宋天文看得出簪子经常被主人拿出来看,外表已经被摸得很光滑了。
司兰君皱了皱眉,她还真不知道宋天文何时送了李觅这么一个廉价的簪子。
亏得人家姑娘不计较。
“既然你小时候也中意与觅儿,加上你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姑娘,你何不尝试与觅儿处处先!”司兰君规劝道。
“我……”
宋天文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李觅难过的样子,最终又把话咽回了肚子。
其实李觅对他不错,亲娘过世的那段时间都是奶奶和李觅陪他度过的,可是他只当李觅是妹妹。
李家就在宋家的对门。
听到下人回报说宋天文出门了,李觅立马携带婢女赶了过去。
她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拦住了宋天文的马车。
“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想踏出城门一步!”
宋天文牵开了马车的门帘,看着拿着大刀阻拦他们去向的李觅,他不由皱了皱。
“你这又何必呢?”
人群种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李家姑娘过完年就二十了吧!”
“听说是。”
“那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谁说不是呢!”
“听说还李家与宋家定了娃娃亲,宋家迟迟不上门提亲,这算怎么回事?”
“肯定是发现李家的姑娘太彪悍了,想退亲呗!”
“你们瞧瞧她那凶悍的模样,哪个敢娶这样的母老虎回家过日子哟!”
听到众人的评论,李觅涨红了脸,怒视着众人,大声吼道:
“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们屁事,你们家住海边的吗,管的这么宽!”
众人闭口,看着宋天文如何回答。
“觅儿,这事年后再说,这除夕之日,你总不希望我今日上门去提亲吧!”宋天文委婉地说道。
李觅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就让出了一条道,“你可不许骗我哦!”
宋天文点了点头,催促着赶车的马夫,“快走!”
马车远去之后,人群中冒出一个男子,他拦住了李觅的去路。
“李姑娘这也太容易相信他人了吧!”
李觅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的长相十分秀气,肌肤白皙,比她还要美上几分。
“公子,这事何意?”
“你就没想过,他为何除夕之夜还要出城吗?”徐家胜挑了挑眉。
李觅想了想,觉得眼前的男子说得很在理,继而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他有相好的了!”徐家胜冷笑道。
李觅忽然惊觉了起来,细细地打量着徐家胜,“这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我见到的了,宋公子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时不常就给那个小情人送礼,不信,你随便找一个人去打听一下!”徐家胜添油加醋地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偷偷观察李觅的神色。
见到李觅的脸一下沉了,徐家胜内心高兴坏了。
“你可知道那小娘子住哪的?”李觅紧握着手中的大刀,咬着牙问道。
徐家胜笑了笑,“既然是知道的,那小娘子就住在蜀县的李家村,那地方不是很好找,你可以雇佣一个人带你去!”
“谢了!”李觅掏出了荷包里的十两银子丢给了徐家胜,领着婢女走了。
徐家胜接过银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冷笑道:
“这是可怜我呢?”
不过他还是把银子揣到了裤兜里,因为他现在身无分文,需要买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去驸马府搬救兵。
现在能救出杜君浩的只有他的哥哥杜俊生。
他是大公主的驸马爷,他的权势比徐家更大,但是碍于之前杜君浩告诉他,不到万不已千万不要找杜俊生帮忙。
他可以理解杜君浩的行为,但是现在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了。
他发誓要欺负他们的那一帮人付出代价。
要不是有田光护着他离开,他差点又被那些人给抓住了。
可惜了田光最后死在了那个姓宋的手上。
杜俊生听到护卫回报,说有人找他,他立马走进了正堂。
“怎么是你?”
他皱了皱眉,杜君浩的小动作,作为他哥哥,他既然是知道的。
以往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他面前乱来就好,没想到那人竟然找到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