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滨撇了撇嘴坐回了书桌前。
第二日清晨,叶轻柔发现家里附近多了一些人。
害叶轻柔紧张不已,赶忙找来徐峰一问才知道,二皇子被天煞盟的人给救走了,徐贵妃下落不明。
叶轻柔心脏怦怦直跳,总感觉徐峰在瞒着她什么,可是问了半天徐峰就是不肯说,老是说,“你想知道自己去信问大哥!”
叶轻柔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完叶轻柔怒气冲冲地回房,不过她拿起毛笔,却在案首停留了很久,就是不知道怎么下笔写,最后还是放下了毛笔。
文倩看着叶轻柔唉声叹气的样子,不由好奇问:“娘,你到底是怎么了,是徐叔叔气到你了吗?”
娘与徐叔叔说话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
肯定是徐叔叔惹到娘了,否则娘不会苦着一张脸。
这个徐叔叔真的有点讨嫌,要不等会让小姑盛饭的时候悄悄在徐叔叔的碗里放点黄连苦。
叶轻柔低头看着身边的小豆丁脸气鼓鼓,她眼睛一转,柔声问道,“没有,不过文倩你想爹了没!”
文倩点点头,叶轻柔把毛笔塞到她手中,诱导道,“既然想,要不你给爹爹写封信!”
“写信,娘,那我些什么?”文倩握着手中的毛笔,歪着头看着叶轻柔。
“就写你如何想他了,告诉他家里怎样了啊,随便写!”
“这样啊,那我开始了哦!”文倩展开了纸张,埋头伏笔,又写又画,洋洋洒洒写了几张纸。
叶轻柔趁机把自己写的也参杂到了里面。
徐峰看到叶轻柔递过来厚厚的信封,先是愣了一下,“你真的写信去问大哥啊?”
“你猜?”叶轻柔挑了挑眉,不答反问。
徐峰摸着厚厚的信封,思索了一会,“你这写的有点多,我这信不好送出去啊!”
平时他们都是用信鸽传信,这么厚的一叠信,鸽子不得飞累瘫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了,这是文倩给他亲爹写信!”
叶轻柔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往柳氏家走去了。
柳氏最近在研究怎么种子蘑菇,她也好奇过去看看。
一听到是文倩写的,徐峰一跃到了院子外,吹了一下口哨,草丛中立马冒出一个人。
徐峰把信交个了那人,“尽快想办法把信送出去!”
那人接过信件,眉头皱了一下,“这?”
他们这个阶段应该是避免与将军他们联系的,可这是家书,万一有紧急事件呢?
那人最终找人把信件送了出去。
而送信的人就是安天宇,就因为这封信,安天宇差点送了命,不过最终还是送到了萧恒的手中。
萧恒看着女儿顿挫有致的文笔,心里甜滋滋的,女儿都会写信关心他了,只是中间夹着那张弯曲扭八的字,萧恒不由嗤笑。
“老陌说了她那么多次,她这笔锋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谁的笔锋差?”宋柳走到萧恒身边瞅了一眼,嘴角也翘了起来,不亏是嫂子,这笔迹一如往昔。
萧恒小心地把信纸收了起来,抬眸一眼宋柳,“事情都办好了?”
“嗯,都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就剩下他露出尾巴了!”宋柳点点头,在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
军中混进了天煞盟的人,好几次准备战胜的时候,他们总是从中捣乱,要不把他们揪出来,这战事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打下去。
萧恒怎么没有想到,司马将军以前的部下竟然有天煞盟的人,萧恒现在带领的将士有一部分是司马将军以前的部下。
“找到证据,直接秘密处决了!”萧恒冷冷地说道。
宋柳犹豫了一下,“这样好吗?”
怎么说副将是司马将军一手带出来了,不知会一下司马将军,直接处决会不会有点过分?
“没什么不好,要不是他,司马将军一家怎么会被冤枉入狱这么久!”萧恒一脸气愤地用手掌猛拍了一下桌面。
一想到曾经跟那样的小人共事,萧恒心理就十分的不爽。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这么办了!”宋柳回应,说完又瞟了一眼萧恒怀中的信,“你不打算给嫂子回信吗?”
“要你管,赶紧把那人给解决了!”萧恒一脸的沉思。
太子给他来信,天煞盟的人已经留意到李家村了,所以萧恒才让安天宇亲自送信过来,只是想看看天煞盟与副将的作何反应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去伏击安天宇。
“报,副将出了营地了!”门口有小兵来抱。
萧恒朝宋柳挤了一下眼,宋柳赶忙走出了帐篷,“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那走了!”那小兵指了指东南方向。
宋柳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看到信号弹,他知道该去哪个方向了。
副将宋柳一直让人盯梢,只要寻着记号,跟过去就好。
河边。
“你怎么办的事,不是让你搅浑了这军队,你怎么能让他打胜仗呢?”二皇子气急败坏地扇了副将一巴掌。
副将敢怒不敢言,他把头埋得低低,攥紧了双拳,样子十分的憋屈。
早知道二皇子篡位会失败,当初他就不会背叛司马将军。
“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二皇子又气又恨,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递给了副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寻个机会把这药,让他喝下去,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副将抬头,诧异的看着二皇子,现在是两国交锋的时刻,要是少了领兵打仗的将军,哪些士兵不成一盘闪沙了。
“这样真的好吗?”
二皇子用鼻孔冷哼道:“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副将努了努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宋柳他们站得太远并未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安天宇倒是听到了一些,真是大胆包天,竟然想下毒陷害他们大哥,这是找死的节奏。
他朝宋柳做了一个暗号,两人迅速起身,朝副将与二皇子攻击过去。
二皇子带的人不多,但是副将看到萧恒,立马假装与宋柳他们一个阵营。
可惜他算盘打错了,被萧恒带来的人给制服了。
眼看就要战败了,二皇子掏出了一包药粉朝空中洒去,让后大声的喊道:“捂住鼻子!”
可惜晚了,今夜刚好有风,周边迅速迷倒了一片人。
除了萧恒带来的人与二皇子,其他人都迷倒了,二皇子诧异地看着萧恒,“你们怎么会没事?”
萧恒冷哼一声,一招制服了二皇子。
“你都好好的没事,凭什么我们就要有事?”
说完他把二皇子给身边的护卫钳制住了,上手直接扯掉了二皇子的面皮,“果然是你!”
“你怎么猜到的?”二皇子挣扎着。
其实他用替身在王府里假扮他的。
“你觉得呢?”萧恒不想多说,留下这么有一句话。
把解药给了身边的侍卫,让他们喂给宋柳与安天宇。
这些都是小姑娘提前给他预备的,自从得知徐家胜用假面具逃出了监狱,她就与刘郎中研究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前段时间与哪些药材一起送过来的,本来让他防身没想到他真的用到了。
事关皇家,萧恒直接让人把二皇子与副将秘密送到了宫中。
至于如何审判,那是皇帝的事情,与他无关,他趁机上报跟皇帝多要点赏银,给边关的将士们。
否则那些因为二皇子而受伤的士兵不得亏死了,不是战死,而是被自己人给算计了。
没有了碍事的人,边关的战事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但那也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二零九年,夏季。
蜀县李家村。
萧恒孤身一人走到了李家村的榕树下。
原本坑洼泥泞的路,已经铺上了石板,榕树下了几个老妇人在闲聊。
见到萧恒的第一印象,都误以为他是山匪,胡子盖住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了额头双眼以及鼻子,眼睛凶神恶煞,有人被吓到了,立马惊叫道:
“土匪进村了!”
那嗓子门特别的敞亮,附近的住户都拿着铁锹就出了门,把萧恒团团围住了。
萧恒顿时黑了脸,他只是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回家,模样差了点,他们至于如此吗?
“吵吵嚷嚷什么呢?”村长拨开人群,挤到萧恒跟前,上下打量着他,“他不是大郎吗?你们这什么眼神?”
众人诧异了,开始讨论了起来。
“不是说他死在外面了吗?”
“不对,是说他与有钱的小姐私奔了才对!”
“不对,是说他被山匪给杀了才对!”
见到萧恒想杀人的样子。
村长尴尬地挠挠头,拍了拍萧恒的肩膀,“你出门这么些年,家里人很惦念你,你赶紧回家吧!”
其实他之前也认同村民的这些想法,毕竟每次他问萧老三总是支支吾吾的,好在大郎媳妇没有改嫁。
董文博家门口。
文倩刚踏出太外公的院子,就看到一个奇怪男子在自己门口探头探脑的,她转身跑回院子。
“娘你出去看看,咱家门口来了一个乞丐!”文倩身体长了个,现在力气也大了不少,硬生生把叶轻柔从摇摇椅上拽了下来,拖到了门口。
叶轻柔打了打哈欠,双眸半眯着,随便文倩拽到了路边,萎靡不振地说:
“你给他一些铜板打发他走,不就行了吗?”
萧恒双手环胸,眼眸温柔似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娘俩,“几年不见,娘子这是发大财了?”
熟悉的声音,文倩与叶轻柔都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轻声呢喃:
“大郎?”
“爹爹?”
萧恒轻笑,看着娘俩迷糊的样子,“不然呢?”
文倩像小钢炮似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萧恒的腰,哇哇大哭,“爹爹,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我们可想你了!”
泪水以及鼻涕都蹭到萧恒胸口上了。
这几年萧家伙食不错,文倩身子都窜个了,个子都长到萧恒胸口了。
萧恒泄愤似的用力揉戳她的丸子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连爹爹都不认识了,还错把我当成了乞丐!”
这孩子随了她娘,总喜欢随意挽着头发,看着总感觉怪怪的。
文倩咧嘴嘿嘿笑,“谁让爹爹你又留了胡子,孩儿眼拙一下没看出来!”
“大郎是你吗?”萧母哽咽的声音从萧恒背后响起。
萧恒身体僵了一下,缓慢的转身,看着萧母头发添了些许的白发,他嘴巴张了张,许久才喊了声,“娘!”
这母子许久未见,场面过于沉闷了。
叶轻柔拉着文倩的手,往家里走,“你爹爹今日,回来我们去告诉小姑,让今晚加餐!”
“那娘,你去告诉小姑,我去告诉哥哥们爹爹回来了!”文倩擦了脸上的泪水,松开了叶轻柔的手,一溜烟往后院跑去。
萧红听到大哥回来了,赶忙放下手上的针线,与几个小的冲到了前院。
只见到萧母双手猛锤萧恒的胸膛。
“你这个该死的娃儿,去打仗你怎么不跟我和你爹知会一声,害得我们整日为你提心吊胆的!”
萧恒手足无措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几个小脑袋挨在门边,从下而上排了一窜小脑袋,议论着:
“那真是你爹吗?”
“身形是像萧叔叔,就是这模样……”
“嗯,爹爹不会是别人假扮的吧!”
见到那几个小的,萧母觉得尴尬,把头转向了另一头,立马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萧恒则朝那个几个小走过去。
“怎么才三年多没见,你们几个都不认识我了?”
那几个小站直了身体,排成一行。
“爹爹!”
“姐夫!”
“萧叔叔!”
那股熟悉的桂花味道,一下唤醒了文滨的记忆,“你真的是爹爹!”
他一下抱住了萧恒,开始嚎嚎大哭。
村里的人都说他爹爹死了,所以他从不敢在家人面前,就怕家里听到爹爹这个词会伤心了。
他这一哭把屋里的人都惊动了。
萧父小跑出来,见到萧恒他眼眶一下也湿润了,“回来了就好,进屋说,站外面干啥呢?”
小宝宝也就陌文曜呆愣在原地,萧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呢喃着,“我记得爹爹长得很俊俏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这么难看了?”
众人爆笑。
陆依诺想捂住他的嘴都来不及。
这小子在萧家呆野了,还就真的把文滨当初了亲兄弟,称呼都随了他们。
不管陆依诺怎么让这小子改口,他就是不改,依旧叫叶轻柔娘亲,叫文滨与文倩,哥哥姐姐的叫。
萧恒低头看着不到他腰间的小胖团长,一把抱起他,捏了捏他的脸颊,“嫌弃我长得难看,小时候我还给你把过尿!”
“有,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陌文曜眼神闪烁,支吾道。
“怎么没有,每次给你换尿布,你还尿了我一身!”萧恒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陌文曜躲闪,小嘴瘪了瘪,他忽然感觉这个爹爹有点讨嫌了,竟然会揭他的短处!
“好了,你爹爹刚回来,你就不要烦他了,娘带你去写大字!”陆依诺朝着陌文曜伸出了手。
陌文曜趴在陆依诺的怀里有些的不悦,看到几个哥哥开心的模样,他开始举起了小胖手,“哥哥们与小舅舅也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