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老沈家也是够疼闺女的,刚出了那一千块钱断亲钱,这就给买青砖盖新房了。”
“怕是沈老二去部队赚回来的那些钱都给用到闺女身上了,这是真的宠啊!”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这样我都让我家小子跟念念那丫头走近点儿了。”
有人笑道:“去,你还想这美事呢?就是念念真看中你了,老沈家也不会给你家盖房子。”
“你……”
“你什么你?你也不想想,人家那是因为卫明现在一个人才给盖的房子,你儿子又没跟你断亲。”
一行人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这么个理儿吗?
这断了亲的以后说不定还能收回来,这没断亲的,盖了房子就是别人家的了。
“你们看现在卫明可是有工作的人,估摸着给他盖房子也有这个关系。”
齐卫明怎么说现在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这可是有好前程的人,比他们这些在乡下种地的强多了。
“对啊,卫明还有工作呢!”
“我看卫明这回亲断了是真不错,找到了工作,老沈家又给起了大房子,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好了。”
“就是,在老齐家的话啥时候才能过上这日子?他那个爹娘……”
关于这样的说法,大队每天都有人在讨论,不过沈清念却没顾得上这些。
如今他们自家在起房子,这同时她和赵淑梅还负责县运输队那边方便面的事情,每天忙碌得很。
她现在也不是当初刚穿过来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了,做方便面除了油炸那个步骤她掌握不好,别的步骤她都了然于心了。
至于做饭这一道,那就更是简单了。
自打确定了她和齐卫明的婚期之后,家里原本宠爱她的家人们就变了一副样子,现在是恨不得把她往厨房里塞。
原因很简单,她和齐卫明结婚之后总不能是齐卫明给她做饭吃。
虽然齐卫明表明了这一点没问题,但老沈家众人还是觉得不妥,毕竟齐卫明天天出差,能照顾上几顿?
沈清念叹一口气把锅里的菜翻炒了一下,这才看向烧火的赵淑梅开口。
“大嫂,要我说哪里用这么麻烦,以后卫明哥出差了我就回家吃饭不成吗?”
这几天天气本来就热,她学了几天做菜,每次进来都得热出一身汗。
赵淑梅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没说不让你到时候回家吃饭。”
沈清念一听就乐了:“真的啊!大嫂,那我可就不学了。”
要是能摆烂那她绝对是要摆烂到底的,鬼知道这个天气学做饭多热啊!
“是说你能回来吃饭,可没说你不用学啊!”
沈清念傻了眼:“啊?”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赵淑梅抿唇一笑:“这学做饭是为了卫明回来的时候,现在有食品作坊了,你到时候是不是不用下地?卫明回来了肯定要下地,你总不能让他到时候还给你做饭吧?”
“这有什么关系?”
沈清念一脸义正辞严:“卫明哥下地是工作,我们做方便面也是工作,没什么高低之分。”
“再说了,到时候我可以领着他一起回家吃饭。”
想到领着齐卫明回家蹭饭的婚后生活,沈清念就觉得有点乐。
赵淑梅好笑地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卫明身份特殊,以后你出嫁了除非是他不在,不然也很少能回来了。”
沈清念:“嘎?”
“大嫂,什么意思?”
赵淑梅就给她细细解释起来,等她说完,沈清念才明白过来。
合着这都是因为齐卫明断亲的缘故。
根据当地风俗,断亲了的人要是经常跟着回娘家,算是入赘。
意思就是,以后结婚后,她大多时候只能自己回来。
齐卫明平常时候很少能和她一起回来了,不然有心人看见了就会说他这属于入赘。
她撇撇嘴:“别人怎么说就让别人说去呗,我才不管他们呢。”
这说法其实就是一个当地流传下来的古话,当地人相信,她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又怎么会相信?
赵淑梅摇头:“老人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回,卫明每次回来都过来一次也就是了。”
沈清念道:“老话不还说了关系都是靠着走动出来的吗?这要是就在同一个村子里却每天不走动,又哪里像是亲人?”
其实沈清念不知道的是,像是赵淑梅说的,以后每当齐卫明回来一趟就走一趟娘家,这样的频率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这年头走亲戚都是这样,一年到头走个一次两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通常都是过年期间走一次,对方有了什么红白事再走一次。
像是齐卫明的出差频率一年出去个五六次,那一年就算是走五六次亲戚了,这不算多又算是什么?
赵淑敏闻言也不跟她多说,她清楚得很,论嘴皮子自己远不是小姑子的对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问你大哥和爹就行这是他们说的。”
沈清念吐吐舌头没有再说什么,当然不可能去找她爹,她爹是个老古板,在这件事情上异常坚持。
而且学都已经学到这里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就这几天以来,她都学到了好几个菜式,她觉得做饭也不是那么的难。
最主要的是,她心里也有想法。
既然她能把后世的方便面完美复刻出来,那又为什么不能把别的东西复刻出来呢?
有些东西表达总是不方便的,但如果她掌握了原理或是大概,跟赵淑梅简单一说也就能成了。
当初这个大队第二副业为什么叫做食品作坊,她也是经过考虑的。
如果只是叫方便面作坊那不就被局限了吗?
但如果是叫食品作坊,以后她就能做别的吃食出来了。
在沈清念忙碌着学习做菜的时候,南乐大队的某一片玉米地里。
正在除草的知青叶婉儿一锄头下去,没锄到草,反倒是把自己的脚给锄伤了。
叶婉儿愣了愣,还来不及痛呼,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见着这一幕,在她隔壁几道玉米梗上的知青忙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