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柜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首饰全面映入眼帘,慕鸢瞧了过来,点头道“劳烦余掌柜了,改得很是漂亮,我很喜欢。”
慕枫站在一旁,她上前两步,清冷的看向慕鸢,“妹妹今日可否赏个脸,割爱一次。”
“哦,割爱吗?”慕鸢冷笑。
慕枫摸不准她的心思,“姐姐知道今日之言不该,可是实在喜欢,妹妹是侯府嫡女,要什么没有,我自是没资格和妹妹争抢。”
“既然知道自己没资格,那还张什么嘴。”慕鸢睨着她,冷冷道。
“......”
慕枫被她说的一噎。
嘴唇蠕动半天,最后才说出来一句,“姐姐只是随便问问,妹妹怎么还生了气呢?”
慕鸢道,“那你现在问好了吧,可以走了吗?”
慕枫见她一点脸面不给,怒气道“慕鸢你别给脸不要脸。”
“哦,不要脸,也不知是谁,明知是别人的东西还要来抢,要我说那才是真的不要脸。”慕鸢把手臂撑在桌案上,托着腮,冷笑的看着她。
慕枫被她说的脸红,双眸里粹着寒冰,直视着慕鸢,“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为了一个头冠竟连姐妹之情都不顾,你不怕父亲责怪吗?”
“姐、妹、之、情...责怪?难道不是姐姐先强人所难的吗?”慕鸢一字一句,慢慢说着。
“你...!”
慕枫被她气的胸腔起伏,在屋内来回渡步,“慕鸢你就说今日这头冠能不能给我吧。”
“不...能。”
慕鸢冷眼看着她心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这个头冠,但她知道,只要慕枫不开心,她就开心。
慕枫阴戾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走了。
慕鸢转眸,向一旁的余掌柜笑笑,“让余掌柜看笑话了,姐姐比较爱喜欢别人的东西,小时候争抢惯了。”
“没...有,姑娘要不试试这件头冠,不合适的话,再改还来得及。”
慕鸢如沐春风一笑,“不用麻烦了。”
余掌柜一瞬看直了眼,今日她算是见到,传说中的振威侯府的嫡女了,她一身简单的素青色衣裙,头上更是没簪戴华贵之物,仅一只素白色梨花白玉簪,她就往那一坐,一身清冷的气质就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传言不可信,那美若天仙的姿色,一颦一笑间灵动的姿态,真真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第一个如此好看到让人难忘的女子。
余掌柜看着看着,自己红了脸,最后匆忙告退。
转眼三日已到,天空中的那摸黑刚刚褪去,秋月和秋实起来把睡梦中的慕鸢,拉坐在梳妆台前,她们一直在慕鸢脸上捣鼓,直到她再次传来轻微的鼾声。
当慕鸢再次被叫醒起来穿衣,她睁开纤长浓密的长睫,看见镜子里陌生而又熟悉的自己。
本来就巴掌大的小脸又小的一圈,明亮的双眸,变得更加清澈有神,双眉浅黑弯弯如柳,高梁的琼鼻挺拔有型,在就是饱满的唇,如四月刚熟透的樱桃一样,惹人想来品尝一番。
有时不得不佩服这俩丫鬟,手不是一般的巧,她也真是捡到宝了。
衣衫繁琐,穿了一层又一层,没办法,参加重要的宴会就要如此。
慕鸢身穿红色长裙,裙摆脚裹处,绣着鱼尾样式的彩色鳞片,她走动间裙摆晃动,鳞片闪着霞光很是好看。上面一件浅青色紧袖的儒衫,因为是夏日,领口开的有些大,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凹凸白皙精美的锁骨。
当慕鸢整个站在镜子前,都忍不住多看自己几眼。
侯府的门前停着三辆马车,宴会一般时间长又劳累,祖母年岁大了不去参加,慕鸢和慕枫同一辆马车,慕肖和慕胥则一辆,父亲独自一辆,宋姨娘身份不够格没来,很快一行人消失在大街上。
到了宫门,入眼望去,全是高高的宫墙,一层又一层,让人看着透不过气,庄严而又压抑。
进入宫门需下马步行,看着一望无际的长路,慕鸢轻微的摇头叹了口气,话本里也不知历朝历代,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进宫,又争抢同一个男人,难道就为了金碧华美的牢笼圈住自己吗?
路看着远,走起来倒是挺快,没多会儿,他们来到宴会,打眼一看,已经三三两两的来了许多人,各家贵女们无不穿着精心挑选的衣衫,和华丽珍贵的配饰。
“阿鸢”身后过来一位女娘,拍了拍慕鸢的肩膀,慕鸢回头见是儿时同伴,惊喜道,“阿雾。”
凡星雾是慕鸢难得出来聚会时的玩伴,有时两家串门也来过府中,她们许久未见,难得阿雾还能一眼认出她来。
阿雾父亲官居正三品,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娃,所以才养成了直爽的性格,她面容有点婴儿肥,一双忽闪的圆眼,清澈又可爱,是做闺中密友的第一人选。
慕鸢和凡星雾两人闲谈,这时一个身穿白玉长袍的郎君走来,他身如松柏,一双细长眼阴柔中带点笑意,鼻梁高挺,刀削的下颚线菱角分明,他浅色的薄唇轻抿着。
此人就是司徒治,他带动了女娘们的眼球,场中无数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挂在他的身上,慕鸢匆匆扫了他一眼,收回眸子时,见身边的慕枫也一脸娇羞。
司徒治才高八斗,为人谦和,母亲更是宠惯后宫的贤贵妃,他是当下皇子们呼声最高的一位,也是最有能力的一位。
慕鸢瞧了瞧司徒治,又转眸瞧了瞧慕枫,随后继续低头去夹面前的点心餐食。
宴会内,按照官职的大小排的位置,越靠近圣上的在朝堂越有实权,这里是权利着的舞池,其他人只有看看的份。
不一会儿,场中坐满了人,圣上威武走来,身后跟着两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她们的美各有千秋,唯一相同的就是上位者清冷睥睨的眼神。
宴席开始,歌舞奏乐齐响,面前摆上来各种各样珍贵精美的餐食。
慕鸢把场中的人暂时遗忘,一心享受美食,清晨上了妆,秋月就不准她吃任何东西,喝水也只是小口抿着,好看的代价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