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入口处,就见有两个带刀守卫,一身黑色劲装,腰束黑色皮带,手腕上也是黑色皮质护腕,他们双眼凌厉的目视前方。
顾今鸣查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眸子,他手持不知道从哪顺来的两枚石子,甩向不远处的墙壁上。
“当啷”两声,吸引了护卫的视线,他们警觉的相视一眼,目露凶光的去上前查看。
利用这个时间,顾今鸣和慕鸢快速闪身莽了进去,他们俩身形飘逸,又快又敏捷,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进去,走过一排向下的阶梯,见里面灯光昏暗,墙壁和地面都是用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空气中非常潮湿,长年的不通风,导致有隐隐的恶臭味传来。
穿过一段空旷的阴暗处,突然前面的灯光亮了许多,就见那里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刑具,血腥味非常浓烈刺鼻,令人作呕。
慕鸢窥了一眼,见木架子的刑具上还捆绑着一人,那人低垂着脑袋,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鲜血顺着刑具,滴在长年浸染的地面上,已经印下一片火红的印记。
目前牢狱的方向分东西两面,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是中心的枢纽,他们身体贴着昏暗的墙壁,隐在暗处。
牢狱里面有很多守卫巡逻,突然有两个脚步沉稳的声音从左侧走来,顾今鸣警觉性比慕鸢高,他拉着她闪身躲在摆放刑具的桌案后面。
桌案不大,勉强能容下两人,他们伏低身子紧挨在一起,竖起耳朵静等着守卫走远的脚步声。
有一瞬间两人身体相贴,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有了丝微妙的变化。顾今鸣拉着细滑的手腕,感觉有些烫手。
很快沉寂的牢狱里,恢复了平静,顾今鸣刚才窥出去一眼,看见走来的守卫手腕之处,绣着三根白色羽毛的印记。
一根代表着一层,层次越多看守的人物越重要,听说武衙牢狱的总牢头,也不过才四根白色羽毛,而刚才过去的两人都是三根,他们在武衙牢狱的地位应该有些分量。
顾今鸣起身向刚才来人的东面路走去,他穿过一个个木质栏杆的囚牢,看都没看里面的囚禁之人,他仿佛来过这里,轻车熟路的直奔目的地。
慕鸢则紧随其后,看见囚牢中的人个个蓬头垢面,瘦弱枯柴,有的少胳膊断腿,有的不知是死是活的躺在地上被老鼠虫蚁啃噬,还有的目光阴沉的吓人,像索命的鬼魅直勾勾的看向他们。
好在进来后他俩都已经遮了脸,就算被看见,也分辨不出他们是谁。
穿过前面的弯路,顾今鸣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拦下了慕鸢,冷声道,“不可硬闯,前方的地面上似乎有机关,你稍等一下。”
阴暗的烛光下顾今鸣见甬道的墙上,有许多被箭羽射过的痕迹。
有机关的地方,势必有解开关卡的所在之处,他冷眸扫向两边的墙壁,触手按压一片冰凉和黏腻,地牢建在地下阴暗又潮湿,墙壁上经常挂着水汽,长年不散。
他又试着对墙壁敲敲打打,或着挪动周边的东西,最后发现都是徒劳,墙壁上挂着两个昏暗不明的油灯,火光跳动,前方的路根本看不到尽头。
慕鸢缓歪头看向油灯,又垂眸看向地面,忽然她冷眸紧缩,见阴暗的地面上有些地方的水渍反光,她细瞧,才发现反光的地方非常光滑,上面覆盖一层水润的青苔,而不反光的地面上被长年踩踏,有了些轻微的不平整。
她看着前方的黑暗,大胆的踩下了不平整的板砖,惊心的等待后,什么也没发生,她心底升起一丝雀跃,便开始慢慢的向前移动。
顾今鸣收回了查找的眼眸,他眯着细长的桃花眼看向慕鸢,渐渐目光盯向了她的脚下,瞬间他也发现了巧妙之处。
两人安全的穿过机关,看见前面是一堵厚重的石墙挡住了去路,石墙是用一整面的巨石打造,没有任何的缝隙。
墙的两边,凸出来两个面目狰狞,又张着大嘴巴的兽类,慕鸢扫了一眼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
顾今鸣见慕鸢不识,看向石像道,“这是凶兽饕餮,它象征着贪婪的欲望和无穷无尽的索取。”
“那这里面关押的,定都是大凶大恶之徒,你要找的人在这里?”慕鸢带着杀气看来。
顾今鸣回视着她,“是...也不是,你不要那种眼神看我,而且你现在后悔是不是也晚了点,我既然答应你不会做的事,你最好相信,否则我不介意多杀一人。”
慕鸢冷凝着他,手拂上腰间的弓箭,顾今鸣睨着她,冷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选择在这里动手,不然,我保证今日你我都难从这里活着出去。”
慕鸢后悔上了顾今鸣的贼船,现在的情形她又骑虎难下,她愤愤的收回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时间紧迫,也不知外面的人察没察觉有人闯入了牢狱。
他们把整面墙壁都仔细查看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入口,顾今鸣转眸看向饕餮,盯着它张大的嘴巴看向它口中无尽的黑暗,那一刻,他感觉像要被吸进一个漆黑的漩涡,整个人天翻地覆被搅的脑子混乱。
他心知中了计,连忙闭上了眼,最后拼着一丝神志快速摸进了饕餮的嘴里,果然里面有东西,像是个环形的铁圈。
他伸手用力一拉,面前的石门发生了轻微的震动,石板很快向上移动。
慕鸢吃惊,谁会想到去掏饕餮的嘴巴,它那张硕大的嘴巴看着如此怪异,光是瞧着就令人心生恐惧,一般人真下不去手。
两人步伐矫健,很快来到四个铁汁浇筑的牢笼,地牢一直向下延伸,她能感觉他们在向下走。
每个铁汁浇筑的牢笼门前,都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孔,顾今鸣分别查看牢笼里的人,找了半天好像也没找到他要找之人。
顾今鸣有些失望,细长的桃花眼凝着慕鸢,冷声道:“把你父亲的腰牌拿出来,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镶嵌的凹槽。”
慕鸢已经后悔帮他,此时她脸色一冷,“当时宫宴我为自保受你要挟,这才帮你偷的腰牌,此时你还要我帮你找人,你真当我振威将军府的人这么好使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