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这夜睡的非常安稳,她醒来收拾好衣裙,就见门外来了两个身影,秦姨娘温柔的走来,温柔的看着慕鸢,说道;“阿鸢已经长这么大了,一眨眼时间过的可真快。”
慕鸢与她可以用陌生形容,但该有的礼貌和尊重还是要有的,她淡笑的叫了声,“秦姨娘。”
秦姨娘属于那种恬静的性子,她脸上挂着淡笑,讲出了此行的目的。
坊间传闻说靖弘国,武有慕廷打天下,文有左相可定国,左相风业乃是半个天下文人的仰慕之人。
明天就是风卿卿的及笄礼,风卿卿乃是风业的嫡女,慕鸢与风卿卿还有些过节,她本不想去,突然一想,慕枫去了岂不有好戏看,她勉为其难的跑一趟,好像也无所谓。
两人说完,慕鸢起身送了送她,客气道,“姨娘有空就来坐坐,我等着你。”
日落西山,很快一日又过去了,晚间慕鸢提着食盒去了最隐蔽的一角,秋月打开门推了进去,慕鸢把饭菜拿了出来,“昨日只顾得给你带菜,忘记带些饭了,好久没吃了吧。”
放好后,她们还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她狼吞虎咽,等她吃好,慕鸢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妇人猛然发现出来一人,激动发了疯的拿手边的盘子砸向慕鸢。
慕鸢早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她身子快速一躲,挡在一个破椅子后面,妇人看不到人,不一会儿便停了手。
慕鸢掏出下午让秋月买来的糖葫芦,打开糖纸,慢慢的递到妇人能看到的位置。
这次妇人没有在打砸东西,她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糖葫芦,过了会儿,慢慢的爬了过去。
这会儿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无神,像是认出了慕鸢手里的东西。
妇人小心的接下糖葫芦后,又恢复了原来痴呆的模样,那一闪而过清明,被慕鸢发现,她知道她并没完全疯掉,保留了心底最深处,只是隐藏的更深了而已。
慕鸢后来找府里的老人问了下,知道半夏当年也曾嫁过人,男子是府里的仆人,他们还生过一个儿子,后来两岁左右,不知孩子怎么死了,再后来她男人也死了,她就疯了。
一个母亲心底最深处,应该最记挂的永远是孩子,慕鸢拿了孩子们最喜爱的糖葫芦,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果然她眼眸里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和秋月陪了妇人一会儿,便起身走了,这一发现令她心底有丝欢喜。
翌日清早,慕鸢穿了一件冬青色衣裙,她还没及笄头上不适合簪很多饰品,就随便挑了两个蓝铃花样式的银钗,后面一抹同色系发带,打了一个双飞蝶结。
花儿一样的年龄,无论怎么穿都那么明艳动人,慕鸢在侯府门口看见了等待的慕枫,她一身华丽,端着娴雅温柔的样子,她妆容有些厚重,少了一份少女的灵动。
慕廷一身长袍,五官俊美,英气中又有一份儒雅,他看着虽然不在年轻,但他自身就是有种气质很吸引人。
秦姨娘这次衣着虽没着艳色,但料子没那么随意了,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表面透着一层浮光,看着就非常贵气。
老夫人这次给秦姨娘偷偷留话了,她始终感觉皇家门槛太高,还是安稳一点的好,就算是门户小点也没关系,她嘱咐秦姨娘留意一些适龄郎君的人品,到时候好和慕枫备着。
四人出发,行驶在喧闹的长街上,慕鸢和慕枫坐在一辆马车,慕枫冷眸剜来了几次,她眼里汹涌的恨意一点也不掩饰,若不是震慑慕鸢的武力,早该正面发作了。
好在一路上两人也算相安无事,很快到了左相府,长辈们客气的打着招呼,介绍着自己的儿女,想混个熟脸攀个友情。
左相夫人姓冷,亦是名门闺秀,左相府办事,但凡是个京官都想攀附,是以人很多,男女有别分席而坐,冷夫人招呼着,让慕鸢和慕枫去了女子的院落里。
慕鸢乖巧的与父亲分别,然后转身进了女子的院落。
夏日的花儿最美,庭院里摆满了各式各样开得正艳的花朵,有很多慕鸢也没见过,她不过多扫了几眼,便有几个贵女偷摸的嬉笑她。
“这不是慕家那个灾星吗?她还懂得看花?武夫之女...粗鄙不堪。”
“就是她把自己母亲克死了,还有脸出门,真真是长见识了。”
“小小年纪,就长着一张以色侍人的脸,真是伤风败俗,说不得以后,还能干出什么惊人的丢人事。”
慕鸢冷剜了她们一眼,故意慢慢的从她们身边走过,用她们能刚好听见的声音道,“心脏了果然看什么都脏,满脑子的男盗女娼,你们的教养...可真好。”
几个女娘被慕鸢一下子气的脸红脖子粗,慕鸢回给她们一个淡笑,“呦,这就生气了,刚才聊得不是很开心吗?说的谁克母来着,你...是吧。”慕鸢随意的指着一人道。
接着她又睨着一个人道,“粗鄙不堪?嗯,说的也是,我父兄可没做出,一个女人父子同睡的事情,丢人。”
慕鸢又打量另一个,嘲讽道:“以色侍人...你有吗?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是不好意思出门,我好歹有个颜色可以诱,你...是打算用你的贼眉鼠眼...诱吗?”
慕鸢冷冷的扫向她们,看着她们一个个脖子青筋凸起,又强忍着的样子。
她们在慕鸢手里没占到便宜,知道她不是个善茬,不敢把事情搞大,便只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走开了。
慕鸢也懒得理她们,今日这么多朝廷命官,哪个敢惹事,这么多文官,他们的笔可不比真刀真枪的伤害少。
这几个贵女想在风卿卿面前示好,她们知道慕鸢和风卿卿不和,想把慕鸢当踏脚板踩,自己好往上爬。
慕枫就没那么好运了,她本就是个庶女,身份上低了一些,又被几个贵女冷嘲热讽的挤兑,她不能向慕鸢一样,不喜欢就直接开怼,想要平步青云的富贵,第一个就要学会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