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时起,他渐渐显露了自己的底牌,朝堂上有三分之一的人拥簇他,当时的他名噪一时。
“还...不是毒手百晓生的名声太大,听别人传的,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
司徒郁眼眸凝着她,明知道她在撒谎,也没拆穿。
“你倒是会听。”
他又道:“你动作快些,藏落过几日离京。”
慕鸢一听他同意,狡猾一笑,转眸看向他,“谢了,这算三年之约中的利息,你不能再提要求哦。”
她眼眸璀璨夺目,回眸一笑,明艳慑人。
满心欢喜的慕鸢只顾想着自己的事,没看见司徒郁郁的目光停了一瞬在她脸上,然后垂下了头。
半夏的疯很可能与母亲的死有关,还有她儿子的死也莫名其妙。
两人分别,慕鸢回到了女院,就见风卿卿一脸阴狠的指着人群中发火,慕鸢眼眸扫了一圈,没看见凡星雾的身影,心中正纳闷,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细小的抽泣声。
她眼眸一竖,穿过人群的缝隙,看见凡星雾坐在地上轻声哭泣,慕鸢赶忙推开遮挡的人,来到凡星雾面前,低声安抚;“你没事吧。”
凡星雾一看见慕鸢,眼眶里雾气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她哭出声来,“阿鸢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慕鸢安抚的拍了拍凡星雾的后背,低声询问道;“不怕,有我呢,刚才发生了何事?”
凡星雾渐渐止了哭声,松开慕鸢的怀抱,看着她道;“我刚才四下找你,没看清路,一不小心撞上了风姑娘,凤姑娘生气打了我一巴掌,要我给她跪下道歉。”
慕鸢扶着凡星雾起身,抬眸冷冷的看向风卿卿,“风姑娘好大的架子,这是又打人又下跪的,你受得起吗?”
风卿卿站在走向六角亭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们,“本姑娘今日心情不好,就想看人下跪。”
慕鸢撇了她一眼,“既然那么喜欢,你自己干嘛不跪,想看多久跪多久。”
风卿卿刚消了点的火,又突然的蹿起,她双眸幽深,凌厉道;“哪都有你,贱人,你们姓慕的都是贱人。”
“啪”
一个响亮又利落的巴掌落在风卿卿的脸上,众人一怔,看向台阶,就见慕鸢一脸阴冷,打人的手还停在空中。
风卿卿被打的侧了身子,她眼底爆发着怒火,狰狞的瞪向慕鸢,突然她猛的反击,朝着慕鸢的脸上打去去,“你敢打我。”
慕鸢打个深闺骄纵的女娘,还是绰绰有余,她手臂一挡,反手又抽了风卿卿一个耳光,“怎么?不服气,我打的就是你。”
风卿卿气的眼眶深红,眼角无声的落泪,她恨极了她们,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
“左相府今日家宴,慕二姑娘看在我的面上,此事作罢。”冷夫人肃着脸走来,看着慕鸢冰冷道。
风卿卿一见母亲来了,不依不饶的叫嚣道;“娘,她敢打我,你快让爹爹叫侍卫打死她。”
冷夫人的眸子从慕鸢身上移了过去,她瞳孔冷冽的光芒闪过,看着风卿卿冷斥道:“住嘴,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还嫌不够丢人吗?”
风卿卿被母亲训斥,吓的一时不敢说话。
打了小的老的出来了,慕鸢松了抓着的手,客气的行下一礼,“冷夫人客气,我与令爱只是发生点小口角,不妨事。”
冷夫人淡淡的笑了下,“今日招待不周,让大家看了笑话。”
她嘴上笑着,眼里的冷光扫了一圈,看热闹的女娘立马个个垂下头,很快散了去。
女娘们心里突突直跳,莫名的记住了那张冷傲的娇颜,心里都想着,往后可得识清楚此人,尽量避开那张脸。
慕鸢扶着凡星雾走到一旁坐下,她查看一圈,发现她只是眼睛哭的通红,并没有其他的伤害,这才放心。
她窥了一眼,见冷夫人神态自若,不疾不徐,往凉亭的转角处走去,风卿卿似乎不甘心走,站在原地狠瞪着慕鸢,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突然,“卿卿”冷夫人回眸狠厉的唤了一声,她才舍得抬脚跟上。
经过这个插曲,女娘们有意无意的拿眼瞧慕鸢,有的羡慕凡星雾有这么个好的手帕之交,有的女娘忌惮慕鸢的胆识。
这时慕枫从女院走来,她脸颊还透着薄薄的红晕,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有几个和她不对付的,直接把脸转向一旁,厌恶的那张脸都懒得看。
很快家宴也到了尾声,夫人们客气的打着招呼,各自上来自家的马车。
慕廷早已出来,此时已在马车里等待。慕鸢和慕枫相继而出,也上了车。
慕枫上车前回身看了一眼,见从门里走出来的刚好是司徒治,她眸子泛着荧光,脸颊又是一热。
司徒治看都没看慕枫,他的眸子扫向了,被掀开的车帘里面坐着的慕鸢,又见她身上的衣衫颜色,眼眸缩了下。
假山偷听的原来是她,慕枫话里话外早想着让他对付慕鸢,原本他感觉杀一个小丫头,对他百害而无一利,还容易打草惊蛇,引起慕廷的怀疑,便一直没动手,现下看来是容不了她了。
司徒治眼眸一冷,脚步沉稳的下了台阶,然后上了自家的马车。
慕枫站了半天,也没收到司徒治回应的眼神,她心情瞬间低落,一甩车帘,弯腰进了车里。
不一会儿,秦姨娘也出来了,有个夫人与她热情的攀谈,拉着她的手,眼神不时的看着慕家,颜色亮一些的马车。
慕鸢透着车帘缝隙,瞧见她们紧握的手,狡黠一笑。
那夫人笑着见牙不见眼,低声嘱咐道;“秦妹妹上点心,我家季郎对人温柔有理,定是个善待娘子的好郎君。”
秦姨娘笑的应下,两人挥手各自回了自家车上。
回到侯府就已日暮西山,慕鸢晚间还要带半夏去一趟司徒郁那,她卸了妆容,躺在榻上小憩了会儿。
“姑娘,老夫人晚间请你们过去吃饭,说是有事相谈。”
秋实推门进来,她本不想打扰姑娘,但看天色越来越暗,时间已经耽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