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内室的门被打开,司徒郁一身深蓝色长袍走来,衣襟和领口处绣着金丝线,高挑的身材,挺拔的背部,腰身线条流畅,腹部纤瘦而有力,尊贵又俊美。
他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往那一站矜贵清冷的气质油然而生。
慕鸢转身看向他,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哪都有他,大晚上的,穿的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
她怼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这样的要算丑的话,那整个京都怕是没几个好看的了。”
司徒郁阔步走来,直凝着慕鸢,声音低沉:“真的很一般。”然后他转眸又看向了半夏,“这就是你要找藏落的原因吗?”
慕鸢点了点头,“我有事情要问她,有件事对我非常重要,所以我必须治好她。”
司徒郁剑眉一挑,看向她道:“非常重要?中年疯妇?莫非是关于你母亲的?”
慕鸢回视,一双柳眉紧锁着,“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的猜想。”
“哦,难道不是吗?我记得慕二姑娘可是背负克母的名声,还以为你想追查当年的真相呢?”
“我确实想查,难道你不想查你母妃的死因,还是说只敢把她藏在心底,就连宣之于口都要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才敢说。”
司徒郁周身瞬间散发出冷意,他眼神阴冷的看着慕鸢,“说,你...都知道了什么?”
慕鸢见他突然发疯,内心吓了一跳,她漠然道:“你别这么看我,我什么也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上次端午宴会,是你说你母妃不要你了,这么大的男人都快哭鼻子了。”
司徒郁似是想起什么,收了一些冷意,“上次藏落没在京都,我那是一时中毒说出了胡话。”
看刚才的情形,还以为要动手,慕鸢的手都搭在匕首上了,见他消了火气,这才自然的把手移开。
她试探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当日还说了什么,是我没听到的。”
司徒郁突然上手掐着慕鸢的下巴,把她的脸靠近抬高一些,冷冷的缓慢道:“一样的话我也奉劝你,不要自作聪明。”
两人谈话间,突然屋内发出“嘭”的巨响,像是桌椅是被撞,东西倒在了地上。
画面突然静止,慕鸢转眸看向司徒郁,手指着屋内,“你房间...有人。”
司徒郁眉目一转,脸阴沉下来,他松开了慕鸢的下巴,手拍向藏落的肩膀;“别喝了,有事,你随我进来。”
藏落本来见两人斗嘴,看的正热闹,一下他也来了精神,把酒壶往台阶上一放,起身看了眼慕鸢,“女娃,帮我看好酒壶,可别倒了。”
慕鸢抬起的脚正想跟去,霎时又停了脚步,她扯着笑,看向藏落,“好的,您放心,我保准壶里的酒只多不少。”
能让他们瞬间变脸的事情,绝逼不会是小事,慕鸢心痒难耐,想知道发生了何事,毕竟她来这里也是有事要做。
他们进去后立马把门关了,慕鸢伸长脖子,想听他们谈话,可惜太远,她拉着捆绑半夏的绳子,不放心的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往司徒郁的房间挪去。
她蹑手蹑脚的靠近,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一个陌生男子断断续续的声音,司徒郁他们故意压低了嗓音,说的内容一点也听不清。
当她还想贴近,突然屋内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慕二姑娘,听墙角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还是老实在院内待着比较好,我若是把你当了毛贼,出手没个轻重的,怕误伤了姑娘就不大好了。”
慕鸢听闻,气的咬牙切齿,司徒郁这是妥妥的威胁,他没看见,怎就知自己在门口,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她压下怒气,嗓音清甜的回道;“六皇子误会,是半夏往这闯,我来拉她来呢。”
说完她脸色拉松下来,向门上横了一眼,拉着半夏又回到了四角亭里。
半夏也算配合,慕鸢拉她去哪,她都不再挣扎,只是呆呆随着她摆弄,可能是因为慕鸢每次都给她带好吃的,她对她的敌意没有那么大了。
月儿已经高挂正中,夜间星月明亮,也不知是等了多久,半夏早已随地而睡,慕鸢倚在亭中的柱子上,也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藏落一身疲惫的走来,身上的血腥味较重,他看见慕鸢蜷缩在四角亭里的靠椅上睡着了,轻笑一声,弯腰拿起了刚才的酒壶,然后仰头猛灌了一口,酒儿辛辣,赶走了他一身的疲累。
藏落走上前,拍了拍慕鸢的肩膀,“女娃醒醒,今日太晚了,明日我在给半夏医治,你快回去吧。”
慕鸢睁开迷蒙的眼眸,脑中回了神,她坐起身闻到了藏落身上的血腥味,又见他虽然疲惫,但神情并无悲伤。
看来司徒郁的人受了很重的伤,并且没死。
“好吧,我来回带着她也不方便,不如这几日就把她安置在府中。”
慕鸢找了间闲置的空房,把半夏带了进去,然后又把门栓用绳子绑死在门上,这样就不怕半夏会跑出来了。
做好这些,她都没在看见司徒郁出来,一时慕鸢也不好再靠近他的房间,便流朝着门窗大喊了一声;“司徒郁,我走了。”
“......”无人应答。
屋内灯火昏暗,床前地上都有大片的红色血迹,此时床上躺着一人,胸前的衣衫全都被扒掉了,只因腹部一道伤口极深,不宜捆绑挪动。
司徒郁倚在长脚榻上,神思已经飘远了,几日前吏部尚书锒铛入狱,他被状告为一己私欲,买官卖官,妻儿的命更是被他人捏在手里,他到死都没开口说出幕后牵扯之人。
今夜他让金玄去截杀吏部尚书的心腹,中书令赵放,不想他身后还跟着别的尾巴,敌人人多势众,金玄一人差点殒命当场。
还好他机灵甩出去一把暗器,急忙脱了身,这才有命回到这里。
翌日下午,慕鸢蹲在院中的梨树下,挖着仅剩的几壶梨花酿,她想着晚间带去一壶给藏落尝尝,也算报答人家几番的出手相助。
这时秋月从院外匆忙走来,她一脸沉重,弯腰附在慕鸢耳边。